昊天堡的大门在王冬儿身后缓缓合拢。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翻了几下，然后飘落到地上。
泰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许久。
牛天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声。
泰坦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几个躲在廊柱后面的下人缩了缩脖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脚步声渐渐远去，厅堂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泰坦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
他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这个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泰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恼火。
牛天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泰坦抬起头，看着他，眉头拧在一起。
“接下来怎么办？那封信的事她已经知道了。霍雨浩那边，肯定也知道了。接下来可不好处理了……”
“那就告诉上面。”牛天打断了他，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种事，我们必须告诉唐三大人。”
泰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得让他知道。”
两人没有再耽搁。
泰坦站起身，走到厅堂深处的一面石墙前，抬手按在墙面上。
石墙上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整面墙向内退去，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泰坦和牛天走进密室，石墙在他们身后合拢。
两人站在石台两侧，同时将魂力注入阵法。
纹路逐一亮起，白色的光芒从石台上升起，在空中交织，最后凝聚成一道光幕。
光幕中，一个人影渐渐清晰。
唐三坐在神界的殿内，面前的水镜已经换成了昊天堡密室的画面。
他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喜怒。
泰坦先开口，低着头，抱拳。
“唐三大人，出了一些状况。”
唐三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
泰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王冬儿深夜回到昊天堡，到她在门口踹开门，到她质问那封信的事，到她说的那些话，到她最后摔门而去。
每一个细节都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唐三听完了。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泰坦和牛天都注意到了。
“逆女。”唐三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冷意，“真的是要反了。”
泰坦和牛天低着头，不敢接话。
唐三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很轻，但在安静的密室中听得很清楚。
“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发寒，“王冬儿这个人格，该发挥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我本来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下线。”
泰坦抬起头，看了唐三一眼，又低下头。
牛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唐三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既然她这么不听话，那就提前吧。不听话，就去死。反正她担心的，不就是我会伤害霍雨浩吗？放心，我不会伤害他。我会好好用他。”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王冬儿死了，她的死会变成一条新的狗链，死死地拴住霍雨浩。他会一辈子记住，他最爱的人是因为他而死。他会愧疚，会痛苦，会拼命修炼想要变强。而变强的路，只有我能给他。”
唐三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不比慢慢驯更好用？”
泰坦和牛天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唐三收起了笑容，看着泰坦和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