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阁的广场上，玄子那声“成了”落下之后，短暂的沉默被一阵欢呼声打破。
言少哲没有跟着喊，但他的嘴角一直向上扬着，压都压不下去。
仙琳儿站在他身侧，那种憋屈了很久终于吐出一口气的感觉，在她脸上写得很清楚。
宋老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她没有欢呼，也没有笑，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很多。
她的左手还缠着绷带，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
玄子站在海神阁门口，目光从那些欢呼的宿老身上扫过。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嘴角的那丝笑容还在，但当他看到宋老左手上的绷带时，笑容收了一些。
“宋老。”玄子开口，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欢呼声立刻低了下去。
宋老抬起头，看着他。
玄子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左手的绷带上，问了一句。
“你的手怎么了？”
宋老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言少哲，又看了一眼仙琳儿，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言少哲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没有打算瞒。
他上前一步，站在玄子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玄老，这件事……说来话长。”
玄子看着他，没有催促。
言少哲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他说了帆羽被天魂帝国挖走的事。
说了他和仙琳儿、宋老去天魂皇城要人，结果被毒不死堵住，三人联手不是对手，宋老被毒不死踩断了左手，最后赔了三块十万年魂骨才脱身。
他说了马小桃的事。
说马小桃在执行任务时武魂变异，堕入邪道，被本体宗的柳元抓住，在天魂皇城公开处刑。
他说他们去现场想要把人带回来，但圣灵教的叶夕水和龙逍遥突然出现，把马小桃抢走了。
而他们史莱克，因为被圣灵教的人救了，在全大陆面前背上了“勾结邪魂师”的骂名。
他说了这段时间史莱克学院在大陆上的声望一落千丈，招生人数锐减，连原本交好的几个中小宗门也开始疏远。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玄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着，那股刚刚收敛的气息又开始往外溢。
“毒不死……”玄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低，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广场，看向天魂帝国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疲惫，是愤怒。
“老夫现在就杀上本体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极限斗罗！”
他说完，迈步就要往外走。
言少哲的脸色变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玄子面前，伸手拦住他。
“玄老，使不得！”
玄子停下脚步，看着言少哲，眉头拧在一起。
“怎么？你拦我？”
言少哲的声音有些急，但他的语气很稳。
他看着玄子，一字一句地说。
“玄老，您现在出手，师出无名。”
“本体宗之前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占了‘大义’的名头。”
“帆羽是自己辞职走的，天魂皇城那次是我们先去抢人，马小桃那件事，她确实变成了邪魂师，柳元抓她是替天行道。”
“虽然我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外人看不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们史莱克就是仗势欺人、包庇邪魂师的那个。”
玄子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