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站在人群最前面，她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微微发抖。她的目光一直锁在主殿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气息还在攀升。
已经超过了九十八级应有的强度，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在往上走，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陈长老的呼吸停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往上一步，就是九十九级。
张长老的手抖了一下。书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弯腰去捡。
李长老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柳元站在擂台上，三瞳中的暗金色光芒变得越来越浓。他的感知已经深入到了毒不死气息的最深处，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已经蓄满了。
演武场上没有人说话。连那些平时话最多的弟子此刻都闭上了嘴。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最后一步。
气息又往上走了一截。
不是缓慢的攀升，而是一步到位。从临界点直接跨了过去。没有犹豫，没有反复，就那么直接地跨过去了。
九十九级。
那股气息在跨过门槛的瞬间猛地扩散开来，从主殿的顶端向外推，速度快到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演武场上的弟子们被那股气浪推得后退了几步，有的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人扶住。
陈长老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他的右手在身前撑开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将那股气浪挡在外面。
张长老退了一步，他的眼镜终于从鼻梁上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目光还锁在主殿的方向。
李长老没有退，但他的身体绷得很紧。
龙傲天退了半步，稳住了身形。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柳元没有动。他的三瞳中的暗金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浓，他的精神力在体外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罩，将那股气息的冲击力全部挡在了外面。
然后，一声巨响从主殿的方向传来。
不是沉闷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清脆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空间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主殿的顶端向下延伸，然后又迅速消失。
紧接着，主殿的大门被炸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而是被从里面轰开的。两扇厚重的石门向外飞出去，砸在门前的石阶上，将石阶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灰尘扬起，弥漫在主殿前的空地上，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灰尘还在翻涌，但有一道身影从灰尘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灰尘渐渐散去。
那道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毒不死穿着一身暗绿色的长袍，头发还是灰绿色的，乱糟糟的，没有整理。
他的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浑浊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带着沉稳感的冷光。
他站在主殿门前的石阶上，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