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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拔野一直带着两千狼卫呆在外城西墙,且就住在城门楼的二层阁楼内。
“陛下,城外汉人兵马又有动静了。”
听狼卫禀报,柯拔野当即走出了阁楼,眯眼向城外眺望。
便瞧见数百各部子民打扮的男子被押到了离护城河不远的地方,随即被汉人当场斩首。
一名狼卫将官道,“陛下,这些人似乎是各部贵人留在城外看管庄园等产业的。”
“朕看出来了。”柯拔野先是皱眉,随即冷笑,“汉人这般做,难不成是向朕示威?当真幼稚!”
柯拔野才说完,便见汉人推出了几十架中型投石机,发射投石。
这些投石落到城墙上,有的竟直接碎成许多土渣,赫然都是泥弹。
随即,负责直接指挥西城墙战事的万夫长柯拔浑(伪千人敌)便来到了阁楼,并递上了一张写了汉字的纸张。
“陛下,汉人这次投射上来的都是泥弹,并且在每个泥弹中藏了一封信。”
柯拔野是认识汉字的,拿来看了,脸上冷笑之意更甚。
“让朕开城投降,若不降则杀尽城外戎虏男丁?一些奴隶而已,以为朕会在意?”
说完,柯拔野直接将这封信握成一团扔了。
显然,他口中说不在意,心里却是颇为恼怒的。
又过了一两刻钟,几个老资格的各部贵人找了过来。
其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道:“陛下,听说汉人兵马在城外大肆抓捕我等看管田庄等产业的管事,还搜走了许多财物,这事您可不能不管啊!”
另一个贵人也道,“陛下,您将部落的战士都调到南边去打仗,我们没说什么,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财物被汉人抢走吧?”
还有一个贵人则道:“陛下,如今金都的兵马太少了,还是早些从南边调回来一部兵马,才能保证金都安全。”
“···”
听这些老资格的部落贵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再联想到就是这些人阻拦他改革,柯拔野不禁一肚子气,眼中都露出了杀意。
“这是汉人的计策,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们这么做,就是要逼迫朕调回南下的大军!”
“你们不帮朕分忧也就算了,竟然反过来帮汉人,究是什么居心?难不成收受了城外汉人的好处?!”
这些老资格贵人一听,连忙叫冤。
柯拔野却继续借题发挥,道:“来人,将这些帮汉人说话的人都打入大牢,严刑审问!”
柯拔野也是脑中灵光一闪。
如今是战时,且难得各部青壮及强将都在南下大军中,正是他对金都掌控最强之时。既如此,他何不趁此机会,将各部老资格的贵人处理一批?
这样一来,待南下大军得胜而归,他再推行改革,阻力也许就会小很多了。
念及此处,柯拔野当即招来一名狼卫将官,低声嘱咐了一番···
邺城西郊。
乾军大营。
万良升道:“已经到了下午,咱们在护城河边前后杀了三批戎虏奴隶,足有上千人,可城中竟然连一个信使都没往南边派。看来,柯拔野是真不在乎这些戎虏奴隶的死活呀。”
荆变蛟此时道:“都指挥使,依末将看,唯有攻破外城,才能让戎虏南下大军回援。除此外别无他计。”
万良升皱眉不语。
这时,刘大器道:“都指挥使,咱们能否分派一支兵马去南边断戎虏南下大军的粮道?”
不待万良升回答,赵光明便道:“刘指挥使有所不知,戎虏粮草来源与咱们不同,主要有三部分。”
“其一,是像咱们汉人一般,从各地转运向前线的粮草;其二,则是他们随军携带的牛羊等牲畜;其三,便是就地打粮了。”
“可以说,在以往戎虏入寇大雍时,基本是靠后两种方式获取粮草。至于第一种,是戎虏占据冀州之后才有的。”
“另外,粮草从各地转运往前线,所走路线都不同,咱们短时间内只能断一小部分粮草,想要由此逼迫戎虏南下大军回援,很难。”
“原来如此。”刘大器点头。
万良升一叹道:“准备攻城吧——咱们还是得尽快逼迫戎虏南下大军回援,不然只怕相州那边坚持不了太久。”
于是,散会后赵光明、荆变蛟等回往各部。
不多时,苍凉的号角声再次于邺城西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