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戎虏营地留守兵马较多,没有可趁之机,也不必强行为之,再由西城门入城与孤汇合。”
陈二牛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即点了五百虎贲卫,往洛阳北郊奔去。
李长道则带着剩余五百虎贲卫及小白,进入西城门。
谭振功瞧见一队队身着银色鱼鳞甲的虎贲卫进入瓮城,才感叹虎贲卫之精锐名不虚传,便瞧见了一只巨大的白虎,以及白虎旁侧骑在一匹黑马上的威武男子。
虽然四年前只是匆匆见了几面,可如今再见,谭振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李长道。
正因如此,他才惊讶无比。
他万万没想到,竟是李长道亲率一千虎贲卫驰援洛阳!
须知,李长道可是一方诸侯,称王之人,按理讲应该坐镇西京的,却出现在此处,岂能不令人意外?
李长道隔着几十步冲谭振功一笑,抱拳扬声道:“谭将军,别来无恙!”
谭振功如梦初醒,下意识抱拳躬身,道:“见过乾王!”
周围不多的雍军将士,这才知道眼前骑在黑马上的武将竟然是传闻中的乾王李长道,受李长道威名影响,也下意识跟着抱拳躬身,“见过乾王!”
其实李长道如今与裕王一系关系有些微妙。
按理讲,李长道如今称王建制,已非大雍臣子。
然而李长道推翻的是伪帝元景恭——当时赵无忌虽领兵进入西直隶,可从始至终都未曾和乾军交战过。
如今李长道又带兵驰援洛阳,要与雍军一起对付戎虏,自然让雍军将士们感觉微妙。
李长道下了马,扫视四周,洪声道:“诸位坚守洛阳的将士不必多礼——不论此前我等分属何阵营,但都是汉人。”
“而今戎虏攻入河南郡,抢夺钱粮,掠我汉家百姓为奴隶,我等便该共御其辱!”
“本王今日在此承诺,此番与诸位一起将戎虏赶出洛阳后,在将戎虏赶出河南郡之前,我乾军绝不会趁机占据洛阳!”
李长道一上来就将话说开,让很多雍军将官感到惊异。
谭振功也是松口气。
他虽然期望李长道来援,却也担心李长道趁机占据洛阳,让他对襄京那边难以交代——甚至他已经做好战后放弃洛阳的打算,在他看来,洛阳落入李长道手里,总比落入戎虏手里好。
李长道如今这么说,倒是免得他为难了,也让他暗暗敬服。
他当即抱拳向李长道深揖,“谭某在此替洛阳军民拜谢乾王!”
李长道道:“城中此刻不知有多少雍军将士、汉家百姓倒在戎虏刀下,咱们还是尽快入城杀敌吧。”
“乾王说的是。”
随后,李长道便与谭振功并肩由瓮城进入外城,并迅速交流了城内情况。
然后李长道便从谭振功这里拿了方便他通行的令旗、令牌,带着小白及五百虎贲卫往内城杀去。
在巷战之中,虎贲卫这种超级精锐能发挥出比普通军队更强的战力,再加上有李长道、小白这两个足称厉害千人敌的存在,自是让洛阳城内的局势迅速扭转。
没多久,陈二牛也在北郊成功袭击了戎虏大营,烧了一些帐篷和小部分粮草,放走了许多战马,令北郊戎虏大营一片混乱。
亲自领兵杀入内城的兀颜术闻讯大惊,当即率领扈从往城外赶,准备先保住城外大营再说。
谁知途中却被李长道盯上了。
兀颜术虽是千人敌,身边数百扈从骑兵也颇为精锐,却哪里是李长道、小白以及数百虎贲卫的对手?
于是,兀颜术被李长道当着诸多戎虏的面斩杀。
顿时周围戎虏大溃!
李长道则斩下兀颜术头颅,让一虎贲卫用长枪将其头颅顶起来,四处高呼:“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其实李长道并不确定兀颜术是否是戎虏主将,也知道绝大多数戎虏都听不懂汉话,可他同样知道一位千人敌被斩对军队的影响。
果不其然,随着兀颜术被传首,城中各处的戎虏接连溃逃向城外。
若戎虏北郊大营完好,战马还在,很多戎虏多半会立刻骑马逃走,先远远离开洛阳城,再作打算。
然而此时城外大营混乱,大部分战马都跑了,许多戎虏哪怕逃回了营地,也一时离不开。
待李长道率虎贲卫配合谭振功麾下的雍军,将洛阳城中的戎虏都击溃,或斩杀,或赶出城时,天色已然大亮,太阳也升了起来。
北城楼上。
谭振功望向依然混乱的戎虏大营,知道是李长道的手笔,再次感到佩服。
他正想说什么,便见一名将官匆匆从西边跑来,到了近处抱拳道:“禀将军,西郊来了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数万人的大军?
谭振功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什么,便看向李长道。
“哈哈,莫要慌,那应该是本王麾下步军——他们来得正好,本王正好一鼓作气将北郊剩余的一两万戎虏尽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