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延年最想去的是战场。
一则,他虽然才成丁,却已有百人敌武力,自认为可以在战场搏取功劳。二则,若能去前线,便可离开西京,四处闯荡。
可如今他按李长道要求来当巡捕,若在治安大队都要待一年,再去刑侦大队岂不是也要呆一年以上?
那时只怕北方天下都平定了。
虽然他也听李宗瑞谈论过,大乾将来多半还会征讨南越,但谁知得等多久?
他可是等不及要建功立业呢!
回过神来,李延年便不禁拿出小时候的神态,道:“太叔公,就不能让我在治安大队少呆些日子吗?半年不够?”
李升文笑道,“此事得和你爷爷说去,我可做不了主。另外,我虽透露你是远房族亲,却也不可太过亲近,免得他人猜出些什么,日后你在巡捕房或别的公开场合见着我,最好是称呼县尉。”
李延年无奈,却也只能抱拳道:“多谢县尉指点。”
李升文又笑道,“其实治安大队能遇着的有趣事儿多着呢,你做些日子就明白了。”
“出去吧,到门外让王南兴带你去找刘书吏入职。”
“是。”
王南兴就是站岗的两位巡捕之一。
这人带李延年到另一座院子办了入职后,又将李延年带往他所属的治安队。
路上,王南兴介绍道:“治安大队长张文辅原本是亲军中的都头,在战场上少了条胳膊,就退伍了。”
“副大队长贺鸣,出自虎贲卫,在战场上瞎了一只眼,便自己退了伍——这位可是拥有百人敌的武力。”
“至于李什长的顶头上司廉队长,我了解的不多,只知他出自武威卫。”
“整个治安大队有五百巡捕,至于火警大队、缉捕大队都只有两百人,刑侦大队人最少,只有一百···”
不待王南兴讲完,便已经来到一个院子中。
只见几十人正在里面练拳或熬练力气,也有说闲话的,氛围并不严肃。
王南兴将李延年介绍给其队长廉靖后,便附耳道:“这位是县尉的远房族亲,多照顾点。”
廉靖微笑点头,与李延年热切地聊了几句,便引着他到七八个汉子面前,介绍起来。
“从今日起,李年便是第七什的新任什长。李什长虽年轻,却武力不俗,且颇有学识,你们须得听他命令。”
“这位是伍长郭怀安,治安经验丰富,李什长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问他。老郭,你好好辅助李什长,可明白?”
郭怀安是个中年汉子,很有眼色,哪怕没有廉靖这一番话,他也知道一个少年上来便担任什长,必是有些背景的。廉靖又如此嘱咐,那更说明其背景不凡。
他当即笑着应道:“队长放心,属下明白。”
李延年可是在天心学院当过一段时间“老大”的,也交了不少朋友,并非呆木之人。
待廉靖介绍完离开,他便向郭怀安等人抱拳,“李某初来乍到,虽为什长,却也是个新人,还望郭伍长和诸位同僚多多指点。”
郭怀安忙道,“李什长客气了——其实咱们就是在街道上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什长巡逻几日便都懂了。”
接着,郭怀安与李延年聊了一番,听到报时,便让众人去如厕,准备上街巡逻。
如厕时,一年轻巡捕道:“郭伍长,按理说这什长位置该是您的,可上面派人占了位置就算了,竟还派个这么年少的——我看他样子,说不定才成丁哩。”
郭怀安忙道,“这种话你可千万别在外面说——那位李什长多半是哪位老爷家的公子,来治安大队多半是增加一笔履历,呆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