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佑成的话陈崇远皱眉,萧运升则直接道:“林相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抵抗不了就不抵抗了?又或者,林家想要投降李乾?”
林佑成怒道,“萧运升,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为何要诋毁我林家?你如此针对,我们如何能通力合作?!”
萧运升还要再说什么,陈崇远出声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两位还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
林佑成、萧运升一时沉默。
萧运之坐在一旁冷眼看戏——他算是看出来了,哪怕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四大世家依旧改不了互相争斗的性子,哪怕是他萧家也一样。
谁让这大越实际由四大世家掌控,某家多占一分利益,另外三家就必然少一分利益呢?
就在邹睦愁眉苦脸,想着该如何继续这个会议时,看门宦官进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邹睦皱眉,“他这时候来做什么?捣乱吗?”
越国因为早期出过两次太子与皇帝争权并篡夺皇位之事,后来的皇帝对太子都很防备,皇帝在驾崩前一般都不会允许太子触碰任何军权、政权。
而当今越国太子邹恒已经快四十岁了,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不知心中多么愤懑,也不知对皇位多么渴望,邹睦自然对其更加防备。
那宦官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壮着胆子道:“太子殿下说有计策击退乾军。”
殿内几人听了都一愣,随即邹睦就怒道:“胡闹!他连乾军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可能有计策击退乾军?!”
林佑成却道,“陛下,何不听一听太子殿下的计策再做结论?”
陈崇远也道,“陛下,听一听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萧运升没说话,却也点了头。
见此,邹睦只能下令让太子进殿。
邹恒入殿之后向邹睦行了礼,又对三位世家话事人作了揖,这才道:“父皇,其实如今咱们大越不止乾国这一个强敌。”
邹睦不耐烦道:“你到底想献什么计策?别卖关子!”
萧运升、陈崇远若有所思,萧运之恍然。
林佑成则直接道:“太子殿下说的另一个强敌莫不是指西夷?”
“正是。”邹恒点头,随即面向邹睦,接着道:“父皇,儿臣以为我大越可尝试向西夷借兵,看能否行驱虎吞狼之计。”
邹睦道:“西夷狼子野心、贪婪成性,如何肯帮我们打乾国?”
邹恒道,“父皇不是说了吗?西夷贪婪成性,儿臣想,只要我们肯付出足够的利益,再讲述乾国灭我大越后可能对他们造成的威胁,西夷必然会借兵。”
邹睦明白过来,却并不高兴,甚至脸色有些难看。
邹恒想出这般妙计,他却没在第一时间明悟,岂不是显得他很蠢。
经此一事,只怕邹恒会在朝中,乃至其他三位世家话事人心中增长不少威望。
反过来讲,便是对他威胁更大了。
他于是道:“你未免将事情想得太简单,岂不闻‘请神容易送神难’?西夷犹如强盗,若是帮我们击败了乾国,却顺势占据我大越更多领土,又该如何?”
邹恒幽幽道:“父皇,若不能击败乾国,我大越便要亡国了。”
邹睦一时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