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佩又沉吟了会儿,道:“五千,我最多借给你们五千人。”
“太少了。”陈崇贵道,“我知道你们目前在琼州有一万多兵马,这样,你调一万陆师连带你们的水师一起借给我们大越,我可以代表朝廷承诺,在借兵期间绝不攻打琼州岛。”
费利佩犹豫起来,稍顷道:“这事我需要与下属们商量。”
这是应有之义。
于是陈崇贵等越国使团之人被带下去安顿在一个大院子里,然后还派了一些汉人来给他们做饭,安排得倒也算周到。
次日。
费利佩于总督府大堂再次接见陈崇贵等越国使团之人。
他叽里呱啦一通后,通译便道:“我们总督可以调八千仆从兵、三千战士以及三百名骑士,接受你们的雇佣。”
“每个仆从兵每月需支付十个银币,每名战士每月需支付二到五个金币。”
“至于骑士,每个等级所需要的雇佣金都不同,最低的见习骑士每月需支付十个金币;最高等级的黄金骑士,每月则需支付五百金币!”
“这里是阿拉贡帝国战士的雇佣价格一览,各种型号战舰的雇佣价格也在上面,阁下可以慢慢查看。”
说着,通译从戈雅秘书那里接过一张写了夷文及汉字的册子,递给了陈崇贵。
在陈崇贵翻看这册子时,通译又道:“另外,我们阿拉贡帝国还希望你们越国永久割让琼州岛以及雷州半岛(雷州府),并开放广州、泉州、宁波、杭州、金陵作为与我阿拉贡帝国的通商口岸。”
“最后,须得允许我们的教士在越国境内传教和建立教堂,并保障教士的生命、财产安全。即便教士犯错,也只能交给我们的教堂审判,你们无权处理。”
陈崇贵还没看清那些骑士、战舰的雇佣价格,便听到这么一番话,不禁气得脸色涨红,怒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费利佩听了翻译,摊手道:“那就没办法了——听说北方的乾国极为野蛮,也极其强大,希望你们越国能抵挡住他们的军队吧。送客!”
听费利佩提到乾国的兵锋,陈崇贵不得不冷静下来,道:“等等——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费利佩露出笑容,“陈先生,我有的是时间等待,但只怕你们没那么多时间。”
“明日我自会给费总督答复!”说完,便一甩衣袖,带着使团的陈绍先等人离去。
通译本想提醒,费利佩是总督大人的名字,而非姓费,可见陈崇贵已经走远,只能将这话咽下去···
两日后。
由陈氏人员组成的越国使团乘船离开了琼州岛,大部分人都在广州登陆。
之后,陈氏便派快马八百里加急,将一封由陈氏家主陈崇实所写的奏本,送往临安。
而陈绍先在交了使团的差事后,便在次日,到一个茶楼喝茶,极为隐蔽地将一封写满了情报的信件交给了茶楼伙计。
因湖南、江西已为大乾所掌控,这两地都与广东毗邻,故而大半个月后,这封信件便装在一个不小的竹筒里,被送到了人在金陵城的李长道面前。
待李长道看完这封信件后,哪怕有所预料,仍忍不住气得直拍桌子。
“这般条件,陈氏敢答应,临安的越国君臣估计也会答应。彼辈为了苟存,怕不是连祖宗都准备卖了!”
一旁的吴培权听了好奇,问:“陛下,西夷究竟提了什么条件?”
李长道将那信件递过去,道:“你自己看吧。”
这封信件内容颇多,待吴培权看到其中西夷借兵的条件,也是惊讶不已。
越国此番借西夷之兵马,除了需要支付高昂雇佣金外,竟还需答应三个条件。
其一,将广西路廉州府割让给阿拉贡帝国。
其二,开放广州、泉州、宁波、杭州、金陵作为与阿拉贡帝国的通商口岸。
其三,允许阿拉贡天圣教教士在越国境内传教并建立教堂;天圣教教士若犯罪,越国官府只能逮捕后交给琼州府的天圣教大教堂审判,无权判决。
而阿拉贡一方除同意派八千仆从兵、三千战士、三百骑士作为雇佣军为越贵征战外,还将派出一支由三十艘战船组成的水师(舰队),乾越两国的水战。
另外,后续还将从南洋征调三万仆从兵、五千战士及至少两百名骑士,来接受越国朝廷的雇佣,参与后续对乾战事,直至越国将乾军赶回长江以北,获得战争的胜利为止。
受见识所限,吴培权对这份近乎不平等条约的借兵条款虽然惊讶,却并不像李长道那么愤怒。
他思考着道:“陛下,这越国割让廉州府给西夷看似荒唐,实则是想驱虎吞狼,以西夷对付割据广西的陆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