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卫第二营座船破浪号的甲板上,李浚成拿着千里镜,将郭长风等江淮水师残军弃船登陆崇明岛,一部分人藏在了战船后面,另一部分却仍藏在战船上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郭长风等人要拼死一搏了。”他平静地道,“如此形势,想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非得猛将带兵抢滩登陆不可。”
旁边,在李浚成麾下担任都头的李宝来闻言笑道:“咱们威海卫若论猛将,非校尉您不可,看见来抢滩登陆的任务注定要落在咱们第二营头上了。”
李浚成道:“别忘了还有靖江卫呢。”
“靖江卫?”李宝来遥望了靖江卫战船所在的两个方向,随即便道:“咱们便是出自靖江卫的,对他们还不了解吗?千人敌只袁都指一人而已。他总不能为了抢功,亲自带兵冲滩吧?”
李宝来的话才说完,威海卫前军指挥使鲁顺座船“伏波”号就传来了鼓声,并舞动了令旗,却是让李浚成带第二营的精锐作为先锋,抢滩登陆。
李宝来道,“校尉,我说什么来着,这抢滩登陆之功非您莫属啊。”
李浚成道,“别废话了,速速让第一都将士做好准备,随某乘快艇冲滩。记住,多备藤牌。”
“遵命!”
李宝来领命去组织第一都将士后,李浚成又道:“传令第二都至第六都都头,率亲兵及本都刀牌手,乘快艇紧随第一都之后!”
“得令!”
旁边亲兵当即去传达军令。
很快,李浚成、李宝来就带着第二营第一都的大部分将士乘快艇离开了战船,往崇明岛划去。
李浚成当然不会头铁地往江淮水师搁浅之处冲——他们若在那里抢滩,必然会同时遭到船上及滩头的越军攻击,很容易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他带着李宝来等第一都的将士们朝一里多外的地方冲去。
江淮水师战船搁浅处,郭长风见状,只能带着一千多人奔往此处拦截。
至于他们的战船却是来不了了。
“弓弩手给我狠狠地射!”
在郭长风命令下,数百名越军弓弩手张弓开弩,箭矢如雨一般朝李浚成等威海卫将士头上落下。
不过,李浚成等几乎都是刀牌手,在船上组成盾牌阵,便将箭矢都挡了下来。
李浚成手持弓箭,偶尔在盾牌间隙开弓射箭,射杀江淮水师的将官。
很快,李浚成与十几名亲兵所乘的快艇冲到浅滩处。
一百多越军迎上来,准备趁着乾军登陆的短暂时间己方人数占优,先将前面几艘快艇的乾军将士消灭。
李浚成一手提盾,一手持刀,当先跳下快艇,挥盾就荡开好几根同时刺来的长枪,随即转身冲步,挥刀杀进了这些越军之中,一刀便斩杀了一名越军将官。
随即盾牌与长刀在他手里便如同幻影般,左劈右荡,几乎每一招都会斩杀一名越军,挡者披靡!
趁着多数杀上来的越军被李浚成吸引,与同船的十几名亲兵也很快站稳脚,五人一组,结阵杀敌。
后面其他威海卫第二营第一都的将士也很快踏足浅滩,跟着结成五人阵型杀了上来。
虽然滩头越军人数依旧占优,是乾军的两倍还多,却已经被杀得节节败退!
郭长风原本在后面指挥,见此局面不得不带着亲兵顶上前去。
他看得出李浚成疑似千人敌,而他只是伪千人敌,可他却并未退缩。因为他知道,除非他投降,否则即便逃到岛中央,也难逃一死。
“杀!”
郭长风手持双剑,杀到了李浚成面前。
他剑法凌厉,可李浚成却利用刀盾轻松挡下,甚至有心思跟他说话。
“郭长风,南越世家当政,腐朽不堪,如今更是割让廉州府予那西夷,甚至还允许西夷教士到国内传教,祸害百姓。”
“这般朝廷,你难道要为其陪葬?还要拉着你麾下的数千将士一起?”
李长道在开战前,就将一些有利于大乾的情报告知各营将校,以便于他们利用。
但越国这边却是故意隐瞒此类消息,哪怕郭长风这个江淮水师统制,之前亦不知此事。
此时听了不禁心头巨震,随即怒道:“你胡说!西夷夺我大越琼州府,频频袭扰沿海村庄,掳掠百姓,朝廷怎会割让廉州府给他们?!”
因为太过震惊,本就处在下风的郭长风招式间露出明显破绽。李浚成有心将其劝降或俘虏,这才没下死手,而是一脚将他踹得倒飞出去!
郭长风落地后,才翻滚起身,李浚成便杀到了,先一盾牌打掉了他左手剑,而后长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顿时让郭长风不敢乱动。
此时,李浚成才道:“某方才若有半句假话,便遭天打雷劈。至于你们南越朝廷为何这么做,自然是那四大世家不甘心就此亡国,丢了手中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