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私兵原本就被五百虎贲卫碾压,待萧七被陈二牛阵斩,终于是顶不住了,溃败开来。
另一边,项天问率三千多府兵精锐支援西北军寨,同样进展不顺。
因为李长道早就让李宗琥率五百虎贲卫准备着,一见项天问所领的府兵精锐出城,李宗琥便带着虎贲卫迎了上去。
有虎贲卫配合一营常备军,项天问所领的这支援兵连初期优势都没占到,几乎是露头后就一直挨打。
萧运之瞧见这一幕,当即下令道:“让项天问撤回来,再让城头所有投石、床弩、弓弩手准备,掩护项天问、萧十四等人回城!”
“得令!”
很快,城头响起了鸣金之声。
项天问看了眼城头,立马带着部分府兵往城中撤。
他有心率亲兵断后,可看出那数百虎贲卫战力后,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战死在城外。
李宗琥看项天问逃跑,先射了三箭,可惜两箭被项天问避开,一箭被其磕飞。
他率虎贲卫追击,斩杀了一些南越府兵到了护城河边,便遭到城头投石、床弩打击。
虎贲卫再厉害,被投石砸中,被床弩巨箭射中,不死也会重伤。
再见城头竟是越军弓弩手,李宗琥理智地止住了脚步,就在护城河西边截杀尚未逃回城内的越军···
太阳落山,乾军终于停止了进攻。
苏州城城墙虽尚未遭到攻击,可萧运之设立在城外的四座军寨却都被乾军攻破——立体防御体系告破,苏州城后续的防守将会更加艰难。
西城门楼内。
“不到一个时辰,四座军寨便都被乾军攻破,驻守军寨的两万多兵马几乎都折在了城外,甚至连派出城支援的兵马都折损了部分,更折了萧七这个千人敌大将!”
萧运真语气中不仅带着忧虑,更有着惊惧。
很显然,他让乾军的强大战斗力吓到了。
“老九,乾军战力如此之强,这苏州城我们真能守得住?”
萧运之是萧再胜第三子,然而在直脉(与嫡脉为堂兄弟)却是排行第九,故被出自直脉的萧运真如此称呼。
萧运之其实也暗暗为乾军的强大战力惊惧,却并未表露出来。
他闻言道:“守不住又如何?难不成你还真想投降?”
萧运真连忙道:“我可不是这意思。”
他想心里则想的是,如今他们折损了两万多兵马,实力锐减,只怕就算是奉上萧运之的性命无条件投降,也未必能保住萧氏嫡脉、直脉中重要人物的性命。
如今想想,先前那蒯念生假意去乾军大营谈归顺之事,竟成了他们萧氏可以争取的最好条件。可惜如今连那般条件,他们也不可能争取到了。
萧运之此时又道:“只要今夜乾军不攻城,拖到明日下雨,不仅乾军的火炮、神雷难以发挥,甚至攻城时冲锋、蚁附都将变得更为艰难。”
“朝廷援军最快后日便能赶到,只要我们能守住一两日,便可保住苏州城,保住我萧氏!”
萧运真对能否安然度过今夜,并无信心。
‘或许该考虑给自家安排后路了。’
心中如此想,他口中却道:“我去巡查城防,让将士们提防乾军夜袭。”
萧运之点头,面带疲惫地挥了挥手。
萧运真离开西城门楼后,巡视到北城墙时,便对一心腹亲随低声道:“你回家中一趟,让夫人将奕之(萧运真嫡孙)改头换面,安排到一户可靠的普通人家寄养。”
这亲随听了心中一凛,随即点头,下了城墙。
随后,萧运真看着城外乾军军营。
‘不知今夜能否有机会和乾军联系上。’
‘若不先和乾军联系,直接临阵反戈一击,又是否太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