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瓮城门大开,瓮城墙上也无人站岗,项天问还有些奇怪,暗想:莫非已经有其他人先一步从南城门逃了?
他自负有千人敌武力,便带着亲兵当先冲入瓮城,恰好见到瓮城内越军迎接李长道、李宗琥等进城的场景,让他一时有点懵。
郭宪在一旁低声道:“将军,进城的似乎是乾军。”
乾军?
那岂不是挡了他逃出苏州城的路?
念及此处,项天问当即喝道:“随某杀出去!”
然后一马当先,杀向城门洞。
另一边,李长道、李宗琥却误以为南城墙越军守将诈降,可似乎又不像。
但李长道并未有任何犹豫,果断指向一旁正单膝跪在地上的南城墙守将,道:“伍慧忠,拿下此人!宗琥,带虎贲卫将瓮城之敌赶出去!”
“遵命!”
两人应了声,立即动手。
伍慧忠如今也有伪千人敌武力,而南城墙越军守将则只是厉害百人敌,又处在慌乱间,没有反抗,轻易就被拿下了。
李宗琥带着虎贲卫杀过去后,直接对上了项天问。
虎贲卫则杀入松江团练兵中,如虎入羊群。
项天问与李宗琥交手不过几招,心便沉了下去,觉得要糟。因为,李宗琥武力竟比他还要高些许,估计几十招内他便要败。
偏偏此时,城门洞内又走出一只巨虎,仰天便是一声虎啸!
“吼~!”
项天问猝不及防下心神被慑,略有恍惚,便让李宗琥一盾牌砸在了右臂,顿时右臂疼痛如裂,刀都拿不住了。
项天问回过神来,急匆匆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李宗琥枭首一刀。
眼见李宗琥追过来,他忙大喊:“我投降!”
李宗琥道:“现在投降?晚了!来几个人,随我一起将他拿下!”
几个虎贲卫立马配合地围了上来。
项天问急中生智道:“我侄儿项承先已经献城归顺了,我也是真的要投降啊!”
李宗琥一脚踢开了项天问的宝刀,哼道:“你这算个屁的投降,只能算我的俘虏!”
项天问听此,索性不再反抗,任由虎贲卫将他擒拿,并用锁链捆绑了——以千人敌的武力,都需用精钢锁链捆锁才稳妥。
随即,李宗琥以项天问为质,迫使剩余松江团练兵都器械投降,做了俘虏。
接着,他将项天问带到李长道面前。
项天问这时才看到同样被俘虏的萧运之,不禁一脸惊讶。
旁边虎贲卫则踹了他一脚,喝道:“这是我们陛下,还不行礼?!”
项天问直接人傻了。
这人是大乾皇帝?!
他怎会在此处?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匆忙跪拜行礼,“项天问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李长道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问:“你攻打南瓮城是想逃出苏州城?”
项天问尴尬地答道:“是。”
萧运之忍不住对其怒目而视。
项天问当做没看见。
心想,你都逃出城去了,还不准我们逃?
“逃出苏州城后你准备怎么办?”李长道又问。
项天问听了心中一动,赶紧道:“回陛下,我们松江项氏本就不欲与大乾为敌啊,不然我族侄项承先也不会夺取北城门迎接大乾兵马进城。”
“所以,在下急着逃出苏州,也是想回乡后带着松江府军民归顺大乾。”
李长道笑问:“那你在瓮城内见了我军为何不立即投降?”
“这···”项天问顿了下,厚着脸皮道:“陛下,方才夜色掩盖,在下还以为瓮城中都是越军,实在没想到竟是大乾天兵。”
“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李宗琥忍不住了,“你都杀到近处了,还看不出来?!”
项天问顿时无话可说。
李长道也懒得再跟项天问多说——松江项氏乃是江南路前三的豪门,实力极强,哪怕有项承先夺门迎接大乾兵马进城的事,他日后也是要处置项氏的。
如今项天问撞到他手上,正好给了他把柄。
随后,李长道让李宗琥带着八百虎贲卫到城中参与平定顽抗的越军,他则带着一百五十名虎贲卫以及萧运之、项天问及南城墙越军守将上了城门楼,耐心地等待城中战事平息。
至于瓮城中的数千俘虏,被收缴兵器后由小白看着即可。
李长道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日出东方之时,苏州城内顽抗的越军、逃散的乱兵、趁机作乱的地痞与贼人,全部被乾军平定。
四门四墙以及城内府衙、仓库、萧氏大宅等重要所在,也全部被乾军掌控。
一夜之间,苏州城便易主,插上了大乾的红底黑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