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在洛阳这种本就繁荣的城市,比武大会对经济的提振自是难以看出来。何况,这只是一位退休官员举办的一郡范围内的比武大会,影响力有限。”
“倘若换成一座普通的县城,你说消息传开后,四方百姓中有钱有闲者,会不会前去观看?”
“这观看的百姓多了,自然会购买该地的一些货物,自然就繁荣了经济。”
“倘若将这比武大会扩大为全国性的赛事,你说影响力会有多大?又会有多少人观看?”
“何况,观看大会者购买当地货品只是一方面,举办方还可以搭建专门的大会场地,然后售卖门票。除此外,还可以像报刊那样,向其他商家承揽广告,赚取广告费用。”
这一番话让李知夏听明白了。
她也双眼发亮地道:“还真是——太爷爷,您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李长道自然不能说是穿越前的见识,于是笑呵呵道:“你平日里注意多观察、多思考,自然能有所得。”
李德彦则若有所思地道:“太爷爷,若是举办全国性的比武大会,是不是得如选拔学生般,先在一些州郡举办,然后再让优秀者汇聚京师,举办最终的比武大会?”
李长道赞赏道,“你果然很有悟性。”
“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提振多个地方的经济,乃至提振全国经济?”李德彦举一反三地道。
“不错。”李长道点头,“举办比武大会除了可以提振经济,还可以鼓励百姓尚武、习武,强身健体。”
这时,李知夏也发挥了她的聪明才智,道:“太爷爷,居然可以举办比武大会,可不可以举办话本、小说比赛?”
李长道道,“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话本、小说的话,称之为‘征文大赛’比较合适。”
“此举虽然于提振经济方面不如比武大会,却可以引导民间读书人写朝廷所需要的话本、小说。同时,这也算是一些仕途无望的读书人出人头地的一条路子。”
李德彦则继续展开联想,道:“朝廷还可以举办农耕比试,从民间选拔每种农作物能种出最多亩产的农民,一则鼓励百姓努力耕种,二则也可以让其他百姓学习其经验、技术。”
李知夏杠道:“大哥,各地土地、气候都不一样,有的地方种田易丰收,有的地方则贫瘠,这农耕比赛不公平吧?”
李德彦笑道,“大妹,你着相了,朝廷若举办这类比赛,本也不是为了公平···”
在三人不断展开联想,大乾可以举办的各类赛事、大会时,马车也在陈二牛的驾驶下经过城郭,进了洛阳城。
这洛阳城当年李长道是来过几次的,可如今二十几年过去,城市面貌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城墙倒还是当年那堵城墙,且分为内城、外城,但城中除了一些砖石铺就的路面,还多出了很多水泥路面。
临街商铺也多了不少两层、三层乃至四层的建筑,因为大乾如今虽未向民间开放水泥的制造技术,却开放了水泥的售卖,故而不少大户、富户会买来水泥建房。
另外,大乾如今钢铁产量大增,金属冶炼技术也一再提升,达到了一个颇高的程度。于是便有匠人无师自通,发明了钢筋、水泥板,以此替代砖木建材,同时也让高楼更容易建起。
当然,整体而言,哪怕在洛阳这样的大城当中,三四层的楼房依旧属于极少数,传统的砖石瓦房依旧占据大多数。
除此外,洛阳城市卫生做得也不错。
神州历朝历代本就比较注重城市卫生,至少相对于同时期的欧洲如此。
李长道建立大乾后,又将城市卫生作为防疫工作,使之得到了进一步重视,甚至建立了更完善的城市卫生保持制度。
如此一来,不论是京师长安,还是洛阳等城池,看起来都比较干净。
不说没有垃圾,但至少不会随处见到屎尿和垃圾堆。
陈二牛询问了几个路人,很容易就得知了比武大会的举办地点——却是在王氏的一座酒楼前。
于是,陈二牛驾驶马车过去,找了附近几家客栈询问,却发现人都满了。
正此时,一个中年汉子凑到马车前,冲陈二牛作揖道:“我方才看阁下询问了好几家客栈,这是要在城里住宿?”
陈二牛也不怕有什么圈套——他跟着李长道游历,就想遇到一些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