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洪榜眼兄弟情深,自个的请求,要不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洪亮吉?”
赵安想了又想,终是想起来这位是谁。
就是前世历史曾上书讨论时弊触怒嘉庆,被嘉庆一怒给发配到了西域,但事后嘉庆想想自己不对,又把人赦免了。
此事也是嘉庆“仁君”的典型案例。
榜眼没了,只能看看探花什么情况了。
有个探花助阵虽然没三大佬齐聚那么轰动,但也算个不小的新闻了。
探花汪廷珍,字玉粲,巧了,也是江苏人,中探花时三十二岁。
汪探花的情况也挺好,人没外放,也没回家,在京任职呢。
官当的还不小,国子监祭酒,相当于国立宗门大学校长。
问题是这位汪校长的品级是从四品,不符合乡试房考官从五品下的规定。
一甲三大佬一个指望不了,只能看二甲了。
赵安一个一个看过去。
二甲第一名辛從益,字谦山,江西万载人。
二甲第二名李赓芸,字生甫,江苏嘉定人。
二甲第十九名端木煜,字子昭,浙江钱塘人……
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发现二甲同学有九位留京任职,要么是任主事,要么是任员外郎,级别基本都符合房考官规定。
再看三甲,人数是多,可留京任职的却只有五人。
也就是说赵安的同学中能够帮他阅卷的就十四人。
十四人也够了,毕竟只需要十二人。
这还多两个候补的呢。
笑眯眯翻到最后,赵安脸上却挂不住了。
最后一名也姓赵,但人家叫赵敦典,不叫赵有禄。
“有禄呢?”
赵安下意识说的是“有禄呢”,而不是“我名呢”。
神色也十分难看。
因为礼部这份齿录可不是毕业生手中那本比较简略的介绍册子,而是详细到祖上三代的完全档案,也是进士出身在朝廷的存档存册。
类似存折的存根。
这存根都没有,谁能证明有禄是进士?
搞半天,不但不给我同学录,你们丫的连学籍都没给我啊!
这能是简单的工作疏忽?
气得赵安把齿录合上,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礼部这齿录上为什么没有本官的名字?”
“这…”
章副秘书被吓了一跳:你问我,我问谁?
“本官是乾隆五十五年万寿恩科的同进士出身,太上皇钦点的!结果礼部齿录却没有本官的名字,什么意思?是礼部不认太上皇的钦点,还是礼部觉得本官不配入这个齿录?
你马上去找公部堂,就说我说的,乾隆五十五年万寿恩科的齿录和录取档案存在重大疏漏,兹事体大,关乎朝廷体面,关乎对太上皇的尊崇,必须立即重修!”
说完,赵安一脸正气:“这不仅仅是对太上皇的负责,更是对历史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