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的两成就是二十万两!
老范惊得眼珠子都大了。
“贝子爷,卑职斗胆问一句…到期还本付息...”
意思还不上的话,人福中堂不把他脑袋当球踢么。
赵安不答反问:“范大人,你说,是和中堂大,还是福中堂大?”
“呃?”
老范愣住,肯定是和中堂大啊。
人和中堂,可是首相!
赵安进一步诱导,指这借贷是由都统衙门出面担保,也是都统衙门为了方便群众统一办理,所以哪怕这笔借款还不上也当是都统衙门这个担保方负责偿还。
都统衙门法人代表是谁?
和中堂!
有和中堂在,你个参领怕什么?
让两位中堂扯皮去呗,你白拿二十万两不美滋滋?
老范张了张嘴:对啊,他是第一参领不假,可上头有副都统,副都统上头有都统。
天塌下来高个儿顶着。
他怕个蛋啊!
富贵动人心。
二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了。
赵安也不催,端起茶碗慢慢喝茶,余光一直瞟着老范脸色,表情一会儿挣扎,一会儿贪婪,一会儿恐惧,跟走马灯似的精彩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范眼睛里已经有了决断的光:“贝子爷,卑职想明白了,这钱,咱得借。而且,光借一百万两怕是少了。”
“怎么说?”
赵安挑了挑眉。
“贝子爷,一人一百两的额度那是给穷棒子的,咱旗有头有脸的人多了去了,佐领、参领、闲散宗室、世职官员,这些人要是借起来,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那都是少的。”
赵安“嗯”了一声,示意老范继续说。
其实就是个人借款额度的意思。
你名下啥也没有,再缺钱用,最多给你个三五百。
但你名下有东西,而且有好工作,哪怕你不缺钱,都能给你出个几万十几万的额度。
老范的意思就是真要组团去撸福中堂的小贷,底下的穷旗丁固然要弄一批名单出来做做样子,但也要弄些“中产阶级”出来,如此能够撸出来的额度就会大幅提高。
“还有。”
老范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差冒出火星,“旗里头盖房、婚丧嫁娶、做生意周转...哪样都能成为借钱的由头,只要咱们理由编得圆,又有衙门担保,钱庄那边肯定会借!”
赵安一拍桌子:“什么叫举一反三,说的就是你范参领,噢,不,是范副都统!”
“范...范副都统?”
老范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赵安放下茶碗,上前轻轻拍了拍老范的肩膀,“这件事是和中堂亲自交待的事,为什么这么做,你不要问,你只需知道事成之后,和中堂与我都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便是。”
赴汤蹈火,赴汤蹈火啊!
老范激动地“扑通”就给跪了,又能拿巨额提成,又得了一个副都统的许诺,别说福中堂了,就是太上皇的银行,也他娘的照骗不误。
显然,这件事背后是两位中堂起斗争了。
既然如此,那他可得把队站好。
赵安满意,非常满意。
死胖子,你不叫我好过,我就叫你过不好!
你不是开钱庄吗?
不是爱放贷吗?
小爷就让你的钱庄变成抽水机,把银子一箱一箱往外抽。
一百万两、两百万两、三百万两…
小爷倒要看看,你四胖子的底子有多厚,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你现金流断了,产业链塌了,周转不开了...
咱们再议议这欠钱的究竟是孙子,还是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