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栓一愣:“安哥,把东西拿去抵押借银子,按规矩能借出六成就顶天了,这不划算的很,还不如直接卖了。”
赵安笑了笑:“我说的这个抵押不是你以为抵押,而是可持续的循环抵押贷...你要知道,咱们不是只有一家铺子,而是有几十处产业,上百处房产,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盘子。”
说话间,赵安在桌上比划了一个圈。
“把这个盘子拆开看每一件都不起眼,可要是把它捏成一个整体,拿出去跟钱庄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小栓脑子转得快,已经隐约明白赵安的意思,但还是有些地方想不通。
就算把产业打包整体去借贷,最多也只能借出七成,仍旧是亏本买卖。
赵安不得不详细解释下自己的意思。
假设有甲乙丙丁四家铺子,甲铺子去庆瑞钱庄贷款,用自己值三万两的铺面做抵押要借六万两,那庆瑞钱庄肯定不借,因为抵押物的价值不够。
但甲铺子同时拉上乙铺子和丙铺子做担保,庆瑞一看有抵押有担保,且抵押物和担保物的“标的”都够,那肯定会痛快贷出六万两。
同样的法子再跑到庆盛、庆丰等钱庄去借...
把几十处产业和上百处房产整合成一个大盘,大盘又切成几块小盘,每个小盘里都有产业和房产。
甲铺子拉乙铺子、丙铺子担保,乙铺子和丙铺子同样也拉甲铺子担保。
如此循环往复,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就像一个不断转动的水车,把水从低处一桶一桶地提上来。
小栓听明白了,却担心钱庄那边可能会看出不对。
赵安笑着表示那五家钱庄绝对看不出来,没别的原因,因为这五家内务府大行压根没有微机联网,也没有通存通兑。
表面,五家大行都归内务府领导,事实却都是独立经营,且五大行彼此间还存了竞争心思。
哪家钱庄年利润高,挣的钱多,那这家钱庄的负责人来年肯定会被晋升。
反之,则会被降级。
赵安怎么知道人家内部规则的?
他老丈人和珅搞的!
用后世话讲叫激励制度。
如此,钱庄负责人为了自己前途,能不拆竞争对手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彼此互相通气,做什么业务信息共享呢。
又不是当铺,去了第一家,第二、第三家都会知道。
当铺彼此互相通气是为了利润,钱庄不通气也是为了利润。
毕竟,在钱庄眼里,上门的都是肥羊!
何况,这年头谁敢骗皇上的钱?
“按我说的做,你找一帮人分头去做,哼,二百万两的产业,咱们能贷一千万两出来!”
赵安信心满满,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授意可以给钱庄信贷人员好处。
这些,其实不用他教,杨小栓也懂怎么做。
只小栓对一事表示不解,那就是京师钱庄的利息高得吓人,真要借出来一千万两,那每年利子至少都得二三百万两,他们拿什么还。
就算把抵押的店铺和房子全给钱庄,也远远不够啊。
“谁说要还?一千万两,我又能武装几个师了,到时不是我还不还,而是谁敢要我还?”
赵安咧嘴一拍小栓,“你抓紧去办,然后收拾收拾,我们一起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