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手空拳如何应付那些大刀,本能伸手格挡,换来的自是手臂被连根斩断。一名满洲参领出于求生本能下意识双手伸出挡刀,刀光过后,十根手指瞬间脱落。
望着自己那被削的平平整整的断指,参领来不及哀嚎就被一脚踹翻,继而长刀直接朝着毫无保护的肚子捅去。
一捅一拉,几米长的肠子掉了一地。
眼见这满洲参领活不了,两名淮军士卒也不予理会,一人提刀冲出帐篷,另一人将帐中桌上油灯打碎在地,取出火折子点燃之后头也不回就走。
肚子被捅破肠子流了一地的那满洲参领未断气,眼见帐中起火,就跟被砍成两截的蛇一般,出于身体本能撑着没了手指的断掌往外爬。
竟是叫其生生爬到了帐门处,只眼前大火冲天,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旗人尸体,有些旗人子弟同他这参领一样受伤未死,有无法动弹哀嚎的,有想爬到安全地方的,可这得胜山上哪还有安全地方。
绝望让这满洲参领失去求救的勇气,低头看了眼身后,瞳孔瞬间放大。
身后,不是爬行挪动留下的血路。
而是一条肠道。
混乱中,没人知道来了多少白莲教妖人,恐慌如潮水一般向整座大营蔓延。
最先往大营狂奔逃命的满洲兵就跟溃堤后第一时间泄下的树木烂草冲击整座大营,随后便是滔天洪水。
不是没有军官试图维持阵脚发起反击,可混乱之中理智的终归是少数,何况这得胜山上的万余京营八旗兵虽然见过血,有了些凶气,但离真正的精锐老卒还差得远。
得胜山上燃起的火光便似深夜打响的照明弹。
“冲!”
二三里外的齐水根双腿一夹马腹,拔刀带头向明亮大营冲去。
两千多事先隐藏在树林的勇字营官兵嘶吼着跟上,手中拿着的无一不是长刀,而不是装填麻烦的火铳。
突袭,大刀才管用。
随着齐部的涌入,零星抵抗的八旗兵被勇字营汹涌势头淹没,完全陷于混乱的明亮大营再无翻盘机会。
本是在运河讨生活的船老大赌对了。
这个太平年间被视为贱民糙汉的船老大,于此时竟如名将般。
当是时势造英雄。
满营的大火和四处奔逃的八旗兵让齐水根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顾不上高兴,目光迅速扫过大火浓烟四布的大营,于西北方向发现几面大旗矗立着。
无疑,那里便是狗大帅的中军大帐。
“跟我来,杀明亮!”
随着齐水根的喝喊声,第一师唯一的骑兵队上百官兵于混乱之中纵马狂奔。
沿途,人也好,帐篷也好,统统撞翻在地。
目标只有一个——富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