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被几十骑簇拥当中的真是明亮,兴肇顾不得多想便要下令放人进来。
高杞却觉不对劲,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却见马上的明亮突然猛地一挣,整个人向右侧倾斜倒下,伴随“砰”的一声闷响,无法开口说话的明亮重重摔在地上。
坠马的明亮不顾疼痛挣扎抬头朝着城头方向张大嘴呜呜叫着,眼中满是急切,由于下颌脱臼无法闭合,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不对!”
城头上的高杞眼神骤然一凝,一把拽住要下城亲自迎接的兴肇。
这突如其来一幕让吴寒秋也不由暗骂一声,跳下马将明亮扶起并牢牢控制,可明亮岂肯配合,拼命左右甩头。
到这份上,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城下是教匪,是教匪!”
高杞大声喝喊,城上绿营兵反应过来忙拉弓搭弦,将火铳对准城外。
“该死的老狗!”
见诈城失败,吴寒秋脸色铁青低声骂了一句,又狠狠瞪了一眼荆州城头下令快撤。
经这一出,诈城百分百没有可能。
无奈之下,齐水根他们只好先将荆州围住商量攻城办法。
失去利用价值的明亮及麾下一众将领当天就被处决,脑袋被直接扔到荆州城下。
数日之后,远在武昌的署理湖广总督福宁接到从水路递来的告急求援信。
得胜山大营被袭、明亮全军覆没、荆州被围,教匪公然打出“兴汉灭满”旗号...
本来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的湖北瞬间烽烟再起,甚至可能整个鄂西北已经“沦陷”,这让福宁吓的手指都在发抖,却不能坐视荆州被攻破。
赶紧下令驻防在钟祥的客兵义字营火速救援荆州,同时行文湖广提督刘云辅让其马上调兵增援荆州。
福宁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荆州也不能有失。
出了这么大事,福宁不敢瞒报,八百里快马自武昌出发快马加鞭赶往京师。
其实,远在京师的赵安比福宁更早一步知道荆州发生了什么事,消息是第二师的石柳邓通过暗道递进京的。
明亮想要自己的兵马,赵安肯定不能容忍,故而对于齐水根冒险突袭明亮大营一举是予以赞同的。
虽然勇字营的叛乱会让自己这个前招抚大帅变得很被动,但能搞掉明亮还是利大于弊的。
只是由于消息传播的落后,他也不清楚第一师是否得手,直到福宁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师。
消息很快在朝野传开,负责安徽会馆的钱文在各衙门都派有专门打听消息的“驻京”工作人员,消息便也在第一时间送到了赵安这里。
“安哥,第一师搞出这么大动静,朝廷肯定会拿你问罪的。”
包大为一脸担心,不管怎么说第一师都是安哥顶着压力担保招抚的,现在降而复叛,朝廷怎么可能放过安哥。
“慌什么,塘报上说的是白莲教从四川杀回来了,又没说是第一师作乱,就算消息被证实,朝廷还能杀我不成?”
赵安“嘿嘿”一声摇了摇头,继而说了一句连包大为都听不懂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也挺好,起码荆州能提前搞66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