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武协分会很快就请托善律法王带回消息,表示会保证大雪山周边的清净,让新上任的理事安心闭关。
同时,他们也请善律法王助他们安抚那些密宗信徒,镇压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不过对于善律法王的状况,武协方面还是有所担忧。
据当前情况来看,白泽应该是把善律法王给度化了。
这种度化手段,武协方面也是了解甚深的,毕竟是能够操控心志的手法。
一般来说,佛门的度化分两种,一种就是广为人知的洗脑,另一种则是以心印心,以自身之心引导对方之心灵,与自身的心境同调。
前者简单粗暴,但需要完全凌驾于对方的精神修为。
后者则是潜移默化地改变,能够让人发生根本性的心性变化。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受术者完全改变认知。
这“时间”,按照受度化者自身的实力、心境、精神修为而长短不等,一般越强的武者,越难以被完全度化。
武协分会方面顾虑的就是善律法王可能恢复本性,破坏了如今正在恢复的秩序。
“让他们放心吧,有我在,善律法王只会越来越忠诚,比斯卢人还要忠不可言。”
白泽笑着让洛书去回复当地武协分会,表示无需担心。
度化只是幌子,白泽实际上是用言出法随篡改了善律法王的心志,让这位九星武者成了自己最忠诚的仆人。
哪怕现在就让善律法王远离白泽,他的忠诚也不会改变。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别人说的。
要是被人知道善律法王不是被度化,那白泽可就要被打成邪神之辈了。
在此之前,公认的最强控制手段就是大自在的魔血洗礼。
基本上只要接受了魔血,就不可能再逆转了。
至少在白泽这个例子出现之前,接受了魔血就没救了,一天是大自在信徒,一辈子是大自在信徒。
但大自在的魔血侵蚀至少还有个过程。哪怕是没救的绝症,至少还有一段清醒的时光。
而白泽的言出法随,则是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
在控制方面,大自在才是那个小的。
【遵命。】
洛书依照白泽吩咐,向当地武协发送信息。
白泽则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开始闭关。
只是当心神连接时轮之时,他的意识立马就顺着无形的气脉,游走到梵竺旧土上。
这回,白泽按捺着自己的厌恶,将一道道地下的气脉理顺,让乌斯藏高原和梵竺的恒河平原隔着世界屋脊进行流通。
一只只无形的眼睛开始出现在梵竺的大地上。
自从地相大成之后,他的视野更加宏观,如今已是能够通过意识来俯瞰千里之外的天地。
······
······
同样是在这个夜晚,梵竺旧土东部,一个披着红色长袍的梵竺青年赤着双脚,徒步走上一座雪山。
沿途能够看到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苦行僧在冰雪上冥想,任凭风雪加身而岿然不动。
梵竺青年一一见礼,赤着的双脚同样和冰雪接触,不施加一丝一毫的真气进行防护,任凭寒意侵蚀双足。
他最终来到山顶,向着一个皮肤棕黑的背影缓缓跪下。
“伟大的圣行者,您的门徒来聆听教诲。”
被称之为“圣行者”的,正是梵教的教主,被称之为梵竺第一强者的迦叶波。
这位梵教之主留着茂密的胡须,披着简陋的黄色粗布长袍,单足立在一块巨石上,双手在头顶合十,如同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梵教最崇尚的修行方式便是苦修,通过各种肉身的磨难来实行灵魂的超脱,最终达到与梵合一的境界。
数十年来,梵教也因为这种方式而出现了不少的强者。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实际上是弱者都在无尽的磨难中被磨死了,但在梵教中人看来,苦修确实是修行的一条无上大道。
前期能够通过苦修来压榨潜力,熬炼肉身,后期则是以无尽的苦难来超拔灵魂。
至于在这途中死去的人,那只能说明他们不够虔诚。
作为教主的迦叶波便是此道的大成者,据说他已经在这雪山之巅、巨石之顶苦修了三十年,期间不进粒米,不饮滴水,一直保持着这单足站立的冥想姿态。
听到门徒的声音,迦叶波依旧保持着苦修的姿态,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无形之中,一股浩大的意念在空中回响。
梵竺青年见状,立即露出敬畏之色。
他知道,这便是圣行者多年苦修的成果,已经臻至梵我如一境界的“宇宙原神”。
那是梵竺神话当中的无上境界,在梵教中人眼中,迦叶波便是那无上的神灵。
“我感应到了,有罗刹大魔自东方来。”
悠远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一个庞大的虚影浮现在空中。
那是一个身上有着一个个空洞,体表承载着梵竺山河的庞大形体。
此时,这形体向伸出左手,一道道涟漪在手掌上浮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眼睛在涟漪中睁开,从手掌到手腕,少说有数百只。
并且,这些眼睛的数量还在增加,正向着整只手臂蔓延。
“那个大魔从东方那片修罗恶鬼的土地上而来,现在正侵蚀着梵竺的大地。”
庞大的虚影用宣告般的语气说道。
梵竺青年闻言,顿时色变。
“难道说东夏又出现了新的神敌?”
在他的记忆当中,也只有当初大自在被重创,逃入灵界深处之时,圣行者才如此肃重。
那时候东夏开启了第三次荡魔运动,清扫了一系列的牛鬼蛇神,虽是元气大伤,但迎来了一片新气象。
圣行者在那时就预言了东夏即将如太阳般升空,如日中天,并且从那一天开始进入了深层次的苦修,以期突破境界,撑起梵竺的山河。
“并非神敌,而是魔头。”
庞大的虚影缓缓摇头,“那是毁灭之神的气息,祂可能又回来了。”
听到前一句话,梵竺青年还脸色稍缓,结果下一次出来,他的脸色直接黄了。
在梵竺旧土,只有一个存在能够被称为“毁灭之神”,那就是过去以湿婆之名传播信仰,后来以四亿人之血降世的大自在。
“他不是死了吗?就连神位···听说都被篡夺了。”梵竺青年有些结巴地道。
“那股气息,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