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邪恶的小自在,老夫这就亲手将你扼杀。
在这怒雷般的镇压下,神光顿时黯淡,却难以威胁到进入梵竺旧都的天宫道满等人。
圣行者虽以神通沟通梵竺大地,但他并不能够掌控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要是梵竺大地当真成了他的身躯,那也没其他各方的事情了。
想要斩除其意识渗透,非真身到此不可。
亦或者······借助他人之力。
梵竺旧都之内,一座勉强保持完整的破旧大楼之中。
帝若巴站在高层的窗前,看着楼外的天空,感受到那雷鸣中的急促。
“梵教的圣行者也没能拦住他吗?”帝若巴低声道。
“那个人类在三十年前,大自在落败之时就已经进入了苦修,他不可能为了白泽而结束三十年的坚持的。”
阴影投射到地下,内中传出了吉祥天母的声音。
吉祥天母的信仰起始便是梵竺,披上这个马甲的邪神在梵竺当然也有一些根基的,清楚知道圣行者正在进行的修行。
三十年不吃不喝不眠不动的苦修,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应对绝世的敌人,不可能为了白泽而破戒。
并且,这里也并非没有其他力量可用。
密宗这些年暗中来往于梵竺和东夏,和梵教也是颇有联系。
二者的修行之法实际上也算是系出同源,只不过一个着重于精神上的超脱,另一个则是更侧重于肉身上的超然。
本质上,他们都是要将自己修成神佛。
“所以,你打算让本座出手?”帝若巴问道。
虽是颇有渊源,但终归不是同一方人,一些事情还是有所分歧的。
就比如帝若巴此行的目的······
要是被圣行者知晓帝若巴的目标,他绝对不会容许他进入梵竺旧都。
“是我想让你出手。”
一道声音回应了帝若巴的话。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披着僧袍的少年走了出来,年轻的面孔上,镶嵌着两颗看透世事的淡漠眸子。
帝若巴转过身来,看着对方的眼神中流露出郑重之色。
“不死者。”
白泽曾经怀疑,流传于自治州的密咒有某人的影子。
他的猜测没错,密宗确实和科什埃有交集。
倒不如说,他们两方没交集才是怪事。
在相同的领域有交集,且科什埃又有着极度纯粹的研究精神,就算密宗不找科什埃,科什埃也会找上密宗。
他们之间的交际,是必然的。
帝若巴甚至还知道,不动尊者的“那若六法”之所以能成功,就是有科什埃的相助。
现在,站在眼前的少年僧人,就是真言寺为科什埃培养的化身。
“你要找的那东西,白泽比你更有可能找到。”
科什埃施施然来到近前,道:“他和第三神敌,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大自在之力的人。你若是不出手,那东西也许就被白泽给抢走了。”
听到这句话,帝若巴终于是按捺不住。
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躁动之色,来回踱步了一圈,便叫道:“来人,布阵。”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气机纷纷涌现,从近处的大楼内外,一直延伸到市区的各处。
然后,气机渗透入地下,交织出一个巨大的曼荼罗图案。
帝若巴也是快速下楼,准备在一楼再度开始自己的“乐空双运法”,渗透地脉。
科什埃看着帝若巴急急离去,上前几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激烈变化的天象。
“当真是哪里都有你的影子,发现乔瑟夫会从这边的空间通道返回不说,现在竟然还找到了这里。只不过······”
科什埃目光幽深,看向地面。
“在祂归来之后,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了。”
当年的大自在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降临,第一滴大自在魔血也是在这里提炼出来。
科什埃还记得,那一天,无数人在血光中化为白骨,随后就连白骨都变成了飞灰。
最终,第一滴魔血被提炼出来,大自在由无到有,塑造出自己在物质世界的本源。
随后,就是大天魔眼的诞生,那本该是大自在为自己最初创造的肉身部件。
只可惜,四亿人还是太少了。
或者说,当时的四亿人太弱了。在那个时代,武者是万中无一的存在,那献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根本不足以塑造出完整的肉身。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大自在魔教东征,有了那场持续数年的血战。
“很少有人知道,第一滴魔血并没有被取走,而是留在了这里。”
科什埃幽幽说道:“就连我,当年见证一切的人,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我连商青阳都没告诉,龙智那家伙又是凭什么知道的?”
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向某个存在发问。
但可惜,没有任何回答。
许久,科什埃发出了一声轻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另一边,感应到一股股气机渗透地下,如百川归海般汇聚,白泽倒是不慌不忙。
我敌不过圣行者这种老家伙,难不成还敌不过你们这些密宗余孽?
帝若巴是天关武者,太过难啃,但其他人可不是啊。
白某人最擅长以强欺弱了,堪称杂鱼收割机。
这般想着,白泽一边探索地下,一边感应那呼啸天地的风雷之势。
本身就已经通过“加点”在不断推动进度,现在又有圣行者展示这天地大势,白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越来越近了。
他的神魂也在进行最根本的蜕变,最关键的天魂眼看就要凝聚而出。
“天光”,即将从“地相”中诞生。
也是在这关头,白泽突然感应到一股莫名的共鸣。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重幻影,无穷无尽的白骨在幻影中铺展开来。
无数的白骨骷髅保持着跪地膜拜的姿势,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从最中央的广场,到外边的街道、楼房,再到市区之外的郊区。
密密麻麻,无数的骷髅如同蚂蚁般跪伏在地面上。
一丝丝血气从它们身上飞出,向着中央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