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只是单纯的量大,没有像天关武者那样源源不绝,也依旧靠着地利,能够将天关武者逼退。
而现在,这股元气被第三神敌掌控,裂海玄鲸的磅礴气血也和第三神敌的这具身躯交融。
甚至还有那些海兽,也和裂海玄鲸气机沟通。
一群畜生,竟是用出了阵法的效果。
要知道,东夏法政部可是最擅长利用阵法的,而第三神敌就是法政部的顶头上司。
“轰隆——”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擎天巨剑竟是被玄鲸巨角撞断,那只山峰般的尖角被第三神敌御使着,以大巧不工之势刺入了法相的胸膛。
“法天象地·天地合势。”
白泽转换法相,让磅礴元气悉数转化,只闻浩大礼赞之声不绝响起,在白泽身后显化出二十七重天,白金光辉以煌煌之势当空压下。
“呜——嗡!”
鲸歌之声带着愤怒的音调,裂海玄鲸撼撞白金光辉,乌萨斯数十年信仰汇聚的圣光如天堑般,挡住了这只畜生的乘胜追击。
白泽的身影从天而降,带着沉重的引力场,落到裂海玄鲸的尖角顶端。
“简并天骸”镇压,玄鲸巨角都出现了裂缝,显然在正面对抗上,看似庞大的裂海玄鲸并不占优势。
物理入门——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
对于裂海玄鲸来说,白泽就像是一枚子弹,尽管身形渺小,但足以打破它身上任何部位,包括最强的巨角。
单纯论密度,白泽可是远在裂海玄鲸之上。
重力倾轧,令裂海玄鲸发出怒啸,但第三神敌也是随之接近。
剑光如幽影,在虚实之间穿梭,视引力场如无物,切入神光之中。
剑气,便在这一刻展现出极限的威能。
四面八方浮现出无数股气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落到第三神敌身上,与他自身之气合为一体。
他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
而剑气便在这一刻于虚实之间转变上百万次,以此衍生出切割虚实的锐光。
神光也随之转变,紧紧追上剑气的变化。
但在此时,第三神敌那只受创的手掌在背后捏诀,沉声低喝:“无法无天。”
阴阳霎时逆乱,五行失序,神光的流转不再通达,甚至开始溃散。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秩序被打乱了,神光的根本受到了影响。
趁此机会,剑气斩过神光,于虚实之间,穿过白泽拦截的手臂,落到他胸膛上。
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出现,紧接着才是姗姗来迟的凌厉锋芒。
白泽身躯一震,却完全无视了伤势的影响,横挡的手臂翻掌推出,印在第三神敌的胸膛上。
一招,换一招。
“简并天骸”驱使的登临意激震而出,第三神敌胸膛上爆出一团血雾,血肉骨骼都被碾成雾状,露出内部的脏器。
而白泽身上,那道虚实交生的剑气也是暴射而出,贯入五脏六腑。
“移!”
白泽身影骤然挪移闪退,但那道剑气却被他留在了原地。
就仿佛他的身躯化为了虚影,让剑气从体内穿透出来。
这对于“简并天骸”来说是难以做到的,但对于言出法随来说却是可以。
白泽挪移出数十里,身上的剑痕也在迅速恢复。
“他刚才所施展的,像是‘天行有常’的反面。”沐瑶光在白泽体内用神念快速传音。
“天行有常”,第三神敌···或者说本来的、未堕落的第三神敌之神通,其意为“天地自然的运行有自己的规律”。
此神通施展,能让一切顺从原来的规律,让万气恢复平和。
而第三神敌方才所施展的手段,却是打乱了一切的规律,逆反了一切秩序。
‘他不只是逆转了根基,甚至将本命神通也都给转化了。’
白泽不得不承认,第三神敌不愧为神敌。
本命神通乃是过往的神意、根基,乃至是个人经历结合而成,当第三神敌逆转了根基,逆反了自己的本我意志,本命神通也该彻底瓦解了。
他偏偏保全了本命神通,甚至也将其逆转了。
要知道,本命神通是在七星到八星的突破之时,抓住了精神干涉现实的契机,再结合自身武道而成的。
没有那个契机,本不可能成功。
第三神敌就算是神敌,若本命神通彻底瓦解,也不可能重新再凝练一个。
“他方才抽调了周围海兽的元气。”叶卡捷琳娜则是通过神之手,来洞察第三神敌的操作。
若非是抽调了海兽以及裂海玄鲸的力量,即便第三神敌的本命神通能够逆反规律,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就像是白泽的神光理论上能克制一切,但真要到实际,还得看双方的真气精纯度和功力高低。
正是因为第三神敌的数值追了上来,才能用神通破了神光,并将剑气在虚实之间瞬间变转上百万次。
“想要败他,先清理海兽。”
白泽身形一停,任由胸口的剑痕恢复,大天魔眼将四面八方的一切都给照入眼中,清晰洞察到周边的海兽分布。
水浪冲开了裂开的陆地,形成了逆冲的天瀑。
在这天瀑当中,从下方海面到这高空的水浪之中,大大小小多达数十万的海兽在游弋。
第三神敌通过裂海玄鲸沟通海兽,将它们的元气调取,加持在自己身上。
尽管这些海兽的元气驳杂不纯,远不及真元,但这么多量汇聚起来,足以让第三神敌追上白泽的数值了。
并且第三神敌以《大魔黑律》扭曲虚实,无论元气纯不纯,都能被他一股脑地接收。
“数十万的海兽,若是用言出法随直接针对,将要消耗我大量的神元,得不偿失。”
“所以······”
白泽抬首,单足一顿,凌空而起。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朗朗之声回荡长空,带着精微之义,也带着统摄万象万气之意志。
所谓的“一”,便是形而上的“道”。
天得道而清明;地得道而宁静;神得道而有灵;河谷得道而充盈;万物得道而生长。
若是将这“道”给抽出······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话音落下,天地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