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将体内的神光和真空零点能给压制住,而是以本命神通自噬血肉。
就好像是体内有无数张嘴巴,啃食着自身,让身躯在短时间内固化,让精神变得无比狂暴。
伴随着血肉骨骼撕裂和拉伸的声音,霍德尔的脖颈变得如蛇一般欣长,又干瘦,尖刺般的巨角贯击而至。
无需多言,意思已经表达得不能再明显。
再来!
看看是他霍德尔先崩溃,还是白泽先撑不住。
“哈!”
白泽长笑一声,周身圣光大耀,背后显现天宫虚影,“法天象地。”
废土世界元气近乎没有,但其他能量却是不少。
法天象地又岂是如此不便之法?
巨神之相再现,五指挥拉,如扯来一道无形的幕布,拉出闪烁的电弧。
无形的磁场被白泽拉扯过来,自身所携带的引力也被融入其中,化作无坚不摧的一拳,轰上巨角。
“爆!”
夺目的光芒在拳中爆发,白泽悍然引爆了自己一只手臂,作为核爆的消耗。
磁场、引力、核能,三者交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或者说——
“太阳。”
光芒和炎流在白泽的命令下爆发,极致的毁灭在眼前演绎。
光芒把周边的天地衬托出刹那的晦暗,然后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巨龙在那光与热的洪流当中发出凄厉的怒吼,黑色的身影在光中不断泯灭。
他体内的神光和真空零点能已是同步爆发出来,和外部的爆炸相呼应,撕裂、湮灭血肉乃至是神魂。
光的洪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方才缓缓淡下。
冲击的洪波还在排荡,给四方带来海啸般的轰鸣。
一只赤裸的脚掌从光中踏出,踩在晶化的地面上。无数的纳米粒子交织重组,包裹住脚掌形成靴子,身上的衣物也在不断重现。
白泽缓缓走出,空荡荡的右臂也在逐渐复现。
“血肉衍生。”
坑坑洼洼的面孔和身上的伤痕也在逐渐修复。
即便是“简并天骸”,在这等爆炸下也受到了伤害,双眼更是直接被焚毁。
不过只要还活着,有言出法随在,就不怕恢复不了。
白泽的步伐从沉重变得轻盈,走到一具焦黑的龙躯之前。
他双眼还在恢复,只用眉心的竖痕观照,锁定了目标。
霍德尔的龙躯已经看不出龙形,只有一堆焦炭般的骸骨堆积。
强如黑龙之体,也在这极致的光和热之下化为焦骸,随着一道炎风吹来,化作灰烬飘散。
一道身影从灰烬中滚落出来,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
是霍德尔。
他在关键时刻让体内的部分血肉重新聚合成人形,以外部的龙躯为屏障,去阻挡白泽制造出的小太阳。
尽管此刻的身体以及残破不堪,覆身的龙鳞都变成了焦灰,血肉都近乎被焚毁,但霍德尔依旧活着。
可惜,白泽也活着,并且活得更好。
“法克!”
霍德尔勉力抬起头来,刚刚恢复的喉咙吐出了嘶哑的咒骂。
“要不是我受了伤······”
强大的魂体还在支撑着这具身躯,肉身甚至还残留着一点活性,试图重新衍生出血肉。
白泽毫不怀疑,只要给霍德尔一段时间,他肯定能恢复过来。
可惜,白泽不会给他时间。
“要不是人间之神拿你当代价,我还真赢不了你。”白泽低头,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新生的眼睛注视着败者。
“你休想动摇我对父亲的忠诚。”
霍德尔嘶声道:“也别想动摇我的意志。你能够控制我的部下,但你控制不了我。”
从来只有主动归顺的天关武者,没有被强行度化的天关武者。
哪怕是大自在,也没能成功做到过。
白泽就算是用魔血侵蚀,也无法腐化霍德尔的意志,将他收为信徒。
当然,若是霍德尔动摇了,主动接纳了白泽的魔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霍德尔便是以为白泽想要动摇他的意志,试图用魔血来控制他。
“还真是够忠诚的。”
白泽微微摇头,惊讶于霍德尔的忠诚和死硬。
挂着“战帅”的名头,却如此忠诚,你让某个被战帅捅得躺尸的黄皮子情何以堪。
‘如此死硬,即便是伤重至此,我的言出法随应该也改写不了他的意志。毕竟是天关武者啊······’
‘好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服他。’
白泽缓缓探出手掌,按住霍德尔的头顶,“你知道当年在瀛国实施过的祸神计划吗?”
霍德尔不由一愣,似是没想到白泽突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情。
而白泽则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是人工制造邪神的计划。通过创造空白的灵体来吸收对灾祸的负面情绪,然后融入制造的肉身当中,创造出可以控制的邪神。”
“这个计划实际上是科什埃主导的,我猜他就是通过这个计划完善了他自己的功法体系,明明不是邪神,却有着和邪神一样的能力。”
祸神计划对科什埃来说,应该是武道上的一块关键性的里程碑。
正是因为主导了这个实验,科什埃才研究出了吸收他人的恶意和憎恨,维持着神魂上的伤势不恶化。
白泽现在,就打算复现祸神计划,创造出另一个人工邪神。
‘灵械的心智演化图已经得到,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够突破心之天关。但我不想就只突破心之天关。’
白泽眸光幽幽,凝视着霍德尔。
他现在的心境,实际上是用言出法随来维持的。
心境这东西并不具备实质的能量,也不是物质,白泽可以用言出法随来维持心境,来做到不是天关武者,却拥有天关心境。
灵械的路对白泽来说,已经没多少秘密了。
接下来,他要走另一条路——属于邪神的灵体之道。
“我没必要收服你,我会暂时成为你。”
白泽淡淡说着,声音扬起,如咏唱诗篇般,道:“天上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