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影眸中幽幽,见红毛老尸、钟虺二人攻破法禁,将玄阴髓纳入手中,李无悔金针游走,法禁亦只余下稀薄一层。
他食指反勾拇指根,余指交缠如锁,结内缚印。
“不知好歹!”
“玄心捕影,窃时龛!”
足下幽影蔓延,化作饕餮巨口,朝珈蓝舍利塔吞去。
“幽影之道顶尖神通?”
方逸瞳孔微缩,通体药香袅袅,绽放苍翠神光。
“敕!”
“哗啦啦!”
墟界枯荣幡幡面细腻,晃动中,魔神身披乙木法袍,华贵威严,双眸灵机亮起,浑浊尽去。
“嗡!”
魔神一步从墟界枯荣幡踏出,修长六臂各持法器,生机宝珠、五色莲花、青色灵参.....
法器中医道符文流转,生机昂扬,养神、回法、生血.....诸多道韵游走。
每一道法器,就是一道医道神通。
“铛!”
似金钟悠扬,如铜鼎厚重,莲花、灵参、宝珠融入法体。
方逸跌落气机一滞,旋即再次逆涨,爬升至交手之时。
极影眉心凝成疙瘩,身形恍惚,身形消融,化作鬼魅。
“极影,此路不通!”
方逸指尖一颤,天青丝打出。
“轰!”
“傀法:偃机截灵斧!”
渊海手握古拙、充斥铜锈的巨斧升起,豁然劈落。
“撕啦!”
鬼魅虚影被再次逼出,极影眸中阴沉,一缕杀意浮现。
“麻烦!
最烦与这般善于养、愈、生之道,气脉悠长老乌龟交手.....
短时间敲不死,被缠上脱身亦难。”
“往日尚有时间敲烂这乌龟壳,如今那李无悔再不拦截,怕是要得手......”
他心中升起一抹悔意,若不被罗玉舟诱惑,夺取三光寒焰灯,方逸岂会出手阻拦。
‘古怪机缘在前,吞灵子与那老尸竟也不出手?’
极影余光一撇,葬运棺吞吐寒煞,静逸无声。
吞灵子双手抱怀,饶有兴趣望着众人,却始终并不出手。
二者只要一人出手,李无悔无法出手安心破禁,他都不至于如此急切。
“既然如此,即使赤眉真君在外,本座亦要......”
“铮!”
“撕啦!”
金色针影滴溜溜转动,彻底打穿法禁,一只肌肤白嫩的纤纤素手探出,指尖纯阳气机化作锁链,卷起阴髓玉。
“青阳子,多谢!”
李无悔身披月白纱衣,曲线婀娜,眸似春水流淌,赤足轻踏,落至方逸身旁。
她妩媚一笑,美艳不可方物,城中修士遁光一滞,眸中痴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极影道兄,玄阴髓已尘埃落地,你我各退一步可好?”
“各退一步?!”
极影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方逸、李无悔、徐青蛇。
随后又望向鬓角蛇纹蠕动的吞灵子,古棺沉寂,棺上鸦首灯轻燃的老尸。
内城一役,四阶宝材玄阴髓现世,就他一人一无所获。
“好!
愿赌服输,此事本座认了!”
“哗!”
见尘埃落地,灰色雾霭翻滚,极影身形模糊,影遁无踪。
他心中幽幽,喃喃自语。
‘秘境之事未了,来日方长......’
“若非极影被道兄克制,又忌惮另外两位大真人,此事可无法善了.....”
李无悔玉手一转,纯阳金针遁入袖中,眸中幽深。
“终究是顶尖大真人.....”
方逸眸子微阖,望着早已消失无踪的拜火教众人,心中惋惜。
若罗玉舟慢上半步,或搅合进夺宝之中,他有十足把握拖延至李无悔取宝。
到时情形可就大为不同.....
“这些老怪物无一人是省油的灯,不过....”
他目光一转,落在欲言又止的玉玺之上,心思一动。
‘这玉玺似与极影关系一般,四海商盟汇通天地,是少有出售准四阶灵物的大势力。
极影、胡玉照、玉玺不可一概而论.....
这一条线不断,亦有不少好处。’
方逸神念一动,施展传音法。
‘玉玺道友许久未见,可否私下一叙.....’
玉玺眸中微阖,扫过方逸,目光落在李无悔之上,神色复杂。
“无悔仙子许久未见,依旧神采飞扬......”
他并未对方逸做出回应,招呼之后一步踏出,朝外城遁走。
.....
“嘿,四海商盟这位玉玺真人,心思着实复杂.....”
一道道灵光散去,云丹见势不妙,亦在众人交手时遁走。
遍布残垣断壁的内城灵机逐渐平息,只余下一人一尸,阻住方逸前路。
钟虺上身法袍脱落,裸辞精壮是上半身,虬结肌肉蠕动,泛起灰白宝光。
“本座可等候多时了.....”
“青阳子道友许久未见,本座有些手痒。
想见识一番,究竟是道友打死本座,亦或被本座打死!”
钟虺鬓角妖文蠕动,宛若毒蛇息吐,一道法印打出。
他大袖一抖,一柄三尺长,一指宽的锋锐匕首落在掌心,被素白五指握紧。
“秘法:蔽影杀!”
“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