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崩塌过半的残缺祭坛浮现,祭坛层高四层,黝黑灵铁炼就,诡异巫文如虫豸般,在祭坛上蠕动。
“嗡!”
血巫台震动,古拙蛮荒的气机冲霄而起。
血巫台上一尊尊魔神虚影浮现,傩舞长啸,或是三首六臂,手持巫铃,法螺;或是无首凶厉,以乳为眼,以脐为口,亦或三眼四口,吹奏骨笛.....
“能得四阶巫道传承,三位祖师福源深厚.....”
方逸五指并拢,魔神虚影尽散。
望着诡异法台上一抹枯黄宝光,尤锡山瞳孔微缩。
“师弟以道韵浸染巫台自此,想来灵医之道大有精进。
可惜,继承祖师堂一脉的巫道传承是张恒一,而不是师弟。”
他面露惋惜,继续娓娓道来:
“上古十教中阴阳教亦源自巫鬼道,三位能得巫鬼道一道传承,自是福源丰厚。
师弟许是不知,那道巫鬼道传承是自大云所得。”
“大云所得?”方逸眉头拧起,若有所思。“这大云不过弹丸之地,机缘丰厚至此?”
“嘿,师弟可知赤眉师伯突破后,为何举派搬迁至万里冰原?”尤锡山开口道。
“不是因为灵脉?”方逸道。
“玄阳山灵脉虽毁,但也犯不着年许时日,师伯修为未曾彻底稳固,就立刻搬迁。
且,来此万里冰原争夺机缘,始终只有拜火教出手.....”
尤锡山淡淡道:
“非赤眉师伯不愿彻底稳固修为,而是为了宗门传承计,不愿搅入大云浑水之中。
三千余年前的血尸宗,一千三百年前的青木宫,哪一道不比玄阳山强盛?
最终不落得雨打风吹去,下场凄惨,道统近乎断绝?”
“嘿,十万大山盯着大云,真只是为了磨砺妖兽?”
尤锡山幽幽一叹:“十万大山以溯度山为前锋,钉入大云之地;厉山阴气莫名泄露,留下阴冥魔域.....
大虞乃至琼洲的修士,也需要这样一枚眼睛。
不成元婴,终是棋子。
三位老祖发觉其中隐秘,已然入局太深,想走已走不成了。”
“难怪.....”方逸面色恍然,脑海中千头万绪,忽串联成形。
“难怪赤眉师伯走后,未对天刀坞赶尽杀绝,不愿门下真人出手。
这是为填补玄阳山走后空缺,用以牵制妖族、阴域大能.......”
“师弟智慧通达。”
尤锡山嘴角勾起,轻笑道:“天刀坞那位掌教真人陈晟,困于结丹六层百年。
如今也该‘机缘’突破了......
按照赤眉师伯推算,如拜火教钳制玄阳山。
助天刀坞一臂之力的大派,轮到悬剑山......”
“原来如此!”
方逸恍然,心中积淀数百年的疑惑解开。
小小大云之地,为何能有数道传奇功法传承,甚至蕴含一枚玄天灵种......
他追问道:“锡山师兄,大云究竟蕴含何机缘,让人、妖、魔诸多势力念念不忘?”
“不知。”尤锡山摊开双手,理直气壮道:
“这种隐秘只有赤眉师伯知晓些许,至多天缺师尊有所耳闻。
我等结丹真人,即使踏入大真人之境,也无资格知晓。
但必与万年大云有关,多半涉及元婴之上道路......”
“如今告知师弟此事,是万年大运起,诸道传承出世争锋,大云潜藏的机缘,定会显露只鳞片羽。
未成元婴,师弟莫要因一时诱惑搅入其中,最好连大云之地都莫要踏入。
即使迫不得已,需补全传承......”尤锡山意有所指。
“那也需暗中行事,不止一尊元婴真君盯着大云之地。
赤眉师伯甚至怀疑,溯度山、阴域、青木宫遗址,都有传承法阵遗留.....”
“谢过师兄指点。”
方逸恳切感谢,打消亲自前往溯度山,交易妖道灵药之事。
赤眉都被逼退走,大云绝非他能搅动风云之地。
‘鹿魈子.....
继承青帝宫一道气运的修士,这其中是否有所关联?’
“嗯,师弟知晓就好。”
望着眸中澄澈如泉的方逸,尤锡山微微颔首。
寻常大真人如得大云,无人在意,但顶尖大真人,已踩到元婴真君红线。
玄阳山难得出一位傀道天骄,有望元婴之境,绝不可以如此可笑的理由,莫名身死。
“嗡!”
周天八卦图收敛,玄武虚影散去,尤锡山缓缓起身。
“为兄还需闭关炼法,为应对那位冲击元婴境的大真人,就不打扰师弟了。”
“师兄请便....”
方逸送别尤锡山,直至星光落入静室,阵旗升起。
他幽幽道:
“锡山师兄天机一道距离准宗师之境不远。”
回味着星光残留的玄妙气机,方逸若有所思。
继承五更子一脉六代底蕴,卜道宗师虽艰难,但尤锡山踏入准宗师之境,易如反掌。
‘甚至,他已踏入准宗师之境,不外显罢了。
不过大寒潮引动冻土灵穴,初期就有四阶秘境出世。
有望结婴之辈,为了一线道基,就不可能隐藏。’
“都在为道途谋划,渴求更进一步,只大真人之能,终究太低了.....
我要提高斗法之能,无论是祭炼木道傀儡,还是精进灵医之道。
少不得海量灵药,如今与四海商盟交恶,有些麻烦了。”
“玉玺似与极影关系寻常,是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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