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惨烈气机蔓延。
通宝真君虚影逐渐模糊,鎏金法旨化作粉末,随风飘荡。
极影身披大氅,鹰顾狼视,眸中幽绿。
“元婴真君何其贵也?”他嘴角含笑,心中畅快。
“师弟若不奢求更进一步,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守户之犬,也敢言我?”
胡玉照佝偻着身子,眸中幽幽,冰冷之色翻滚,似乎被逼至穷途末路的野兽。
他目光一扫,欲要开口反驳的极影下意识后退半步,旋即眸中怒火沸腾。
“守户之犬?”
极影冷笑连连,嘲讽道:“那也好过胡玉照你不识天数,自寻死路!”
“白素一役后,极影你只空有修为,而无道心,废物一个.....”胡玉照微微摇头,不愿多费口舌。
他伸手虚虚一抓,一缕福德紫气落入掌心,融入筋骨血肉。
“咳.....
为换取九势夺运盘,朵颜老怪可是狮子大开口......
可惜棋差一着,最后就得了这一缕福德紫气。”
胡玉照缓缓挺直脊背,身形不复佝偻,如碧竹耸立。
“不过......
破!”
他眉心一道竖纹浮现,绽出山岳灵光,锁灵法箓散去。
地仙道【锁灵种岳】神通自解,他凝婴气机再无法遮掩。
“哗啦啦!”
漫漫黑云遮天蔽日,紫电穿梭,雷霆轰鸣不断。
方逸头顶祥云中,珈蓝舍利塔玄光大放,身形已飘至尤锡山身旁。
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何况胡玉照不过秘法神通被破,还是凝聚婴胎之辈.......
若不顾一切,至少能拖一位顶尖大真人同陨。
“嗡”一缕赤光游走,白蝉脚踏霞光,亦落在青穗身旁。
一赤一褐二色法力交织,化作层层罗网。
面对步入绝境的胡玉照,他二人亦放开既往恩怨,联手对敌。
无人愿意与胡玉照同归,即使损伤根基也不可,那可会影响日后争夺大寒潮机缘.....
“嗯?”
极影倏忽间寒毛耸立,面色一变,大氅飞舞,身形一化三,三化九,化作鬼魅人影遁走。
“呵!”
胡玉照手握招财宝树,接连刷动,琉璃宝光如剑斩下。
“砰!砰!砰.....”
接连九道鬼魅人影被琉璃宝光击碎。
“多宝演法:琉璃光!”
胡玉照手中招财宝树叮当,金、银、铜三色灵光纠缠,化作一片琉璃之色唰下。
“哗!”
虚空中,琉璃宝光刷下,一道人影被锁死,他面目狰狞。
“敕!”
石磨法宝被逼出,宝禁游走,化作一方雾霭环绕的模糊人影。
“轰!”
“胡玉照!”
石磨炸裂,化作粉碎,凄厉嘶吼声回荡,极影双目赤红,肢体爆裂,自空中坠落。
“以宝化劫法?
嘿,极影你真是一门心思,都落在苟活之上。
蝇营狗苟之辈,本座羞与你为伍。”
望着只余下躯干的极影,胡玉照微微摇头,看乌云中的雷龙游走。
“时间不多了....”
他并未再次出手,而是催动法力,肌理晶莹透着玉辉,乌发飞舞,五色玄光环绕,似天人降世,飘飘欲仙。
“嘿,九势夺运盘被毁,本座愿意也能拉着两位道友上路......”
胡玉照扫过方逸、青穗、尤锡山、白蝉四人。
众人寒毛耸立,面色紧绷,幡、图、珠、锄诸宝催动到极致。
他捧腹大笑,笑着笑着,眸中浮现一抹悲切,一缕不甘。
“但那又有何用?
四位大真人,再加上极影无道无心之辈,失了锁灵种岳,这道地仙道大******力空耗。
不证元婴终棋子,婴胎又如何?
终究难免一死……”
“与其陨落你等之手,不如让胡某一尝,这苦求的元婴劫数,究竟是何滋味......”
“来!”
虚空中,一缕缕琉璃宝光勾勒,化作一道虹桥,珍珠、砗磲、玛瑙、翡翠镶嵌其上。
“嗡!”
虹桥落下,穿过层层寒煞,直通天际。
“诸位道友,希望你等莫要走本座老路......”
胡玉照大袖一甩,风姿绰约,潇洒异常,踏上虹桥,大步朝雷劫走去。
他通体绽放琉璃宝光,走至虹桥尽头,步入遮天劫云之中,慷慨高歌:
“雷池倒泻淬金骨,九势飞灰试枯木;
敢剜寒髓饲雷斧,半寸残骨登劫梯......”
“轰隆隆!”
紫雷轰鸣,电光爆裂,琉璃宝光冲霄而起,撕裂玄黑劫云一角。
劫云翻滚,汇聚天威,摄人心魄,怒雷化蛟,侵蚀琉璃宝光。
“轰!”
方逸眸中六角寒梅浮现,催动梅花易术,感应雷劫中坚韧气机。
“嗡!”
枢机法印在眉心浮现,傀文勾勒,化作一尊青铜灵眸,眸中眼珠滴溜溜转动。
墨矩秘传:机灵眸
他隐约可见,劫云中胡玉照通体遍布裂纹,本源、精血、丹元尽数燃烧,引吭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