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惧弓瞄出头鸟,让人群起攻之。”
“看了一场好戏,该走了。
否则被‘老朋友’抓到踪迹,就麻烦了。”
萧元亨轻叹一声,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芦苇林中。
......
十余里外。
一只黑靴踩在浮萍之上,接着另一只黑靴落下,披着大氅的人影身形倏忽一滞。
“没人?”
鬼甲望着成片芦苇林,三五小䴙䴘在水面嬉戏,一丝修士气机也无。
“不对,我与色空联手,不该有人会卜错气机。
是走了?”
“让他逃过一劫,本想借他推动大势。”
他冷哼一声,六阴玄气流转,身形逐渐模糊,化作残影。
“出世灵窍涉及广寒宫,机缘不下汇通古城那一役,且看何人先忍耐不住,为我等火中取栗。”
鬼甲心有余悸,低声喃喃:
“此次机缘当按住色空,学那玄阳山方逸,待大机缘出世,再掀开底牌。
嘿,初入鬼斧神功阁遗迹之时,诸多大教的顶尖大真人,可曾将青阳子方逸放在眼中?
最终拜火教、药王谷、四海商盟都未得了大好处,反倒让方逸大赚一笔。”
他心中打定主意,先推动寒水郭家、涟水余家挖掘秘境。
不到关键之时,绝不出手。
“好在有了青衫客,这结丹中期剑修,牵引冻土灵穴也该快些。”
余音袅袅,他消瘦的身形,彻底消失无踪。
“广寒宫中,月桂高悬,这机缘绝不能错过……”
......
“咕噜噜!”
北十里外,水波荡漾,乌青龟甲扶起,一双幽绿眸子望着寒水河,亦是一尊大妖王暗中潜伏。
“人族……
汇通惨案究竟因果为何,足足两位数的大真人陨落?
让人族这些积年老鬼、散修大魔,乃至大教弟子,都藏头露尾。”
通壳妖王绿豆眼眨巴,龟甲上,古拙纹路流转,演化河洛之象。
“寒水河郭家,涟水余家,四海商盟的柳京、还有玄阳山霍昭、悬剑宗小剑子罗川……
这般多结丹修士联手,足以将灵窍破开,引出传承。
之后就看何人技高一筹,夺得大机缘。”
水波荡漾,通壳妖王拨开黑沼,收敛气机,如顽石一般沉入水中。
......
三者都未察觉,高天之上,一尊古拙祭坛一闪而逝,不满之音响起。
“刚助余鸿渐凝结真丹,就被重创,生死不知。
真是废物一个!”
.....
寒风吹拂,郭家再次恢复往来,不时有灵光起落。
寒水如绸映玉轮,望月楼孤立河滨。
青瓦飞檐衔木影,雕花窗中透着烛温,方逸负手而立,挥手驱走婀娜美姬。
“本座闭关修行,告诉郭茂行,无事莫要打扰。”
“道兄……”郭蓁蓁欲要开口劝说。
“哗!”
寒风吹拂,楼上檐铃轻颤,荡起细碎流光。
暗香浮气,一杆阵旗摇曳,吞吐云雾,隔绝灵机。
见此,郭蓁蓁心中无奈,福了一礼,方转身离去。
阁楼之中,灵气氤氲化作露水,悬浮在空。
法台前,青铜雕琢的兽首狻猊炉灵香升起,洗涤神魂。
“这洞府不错。
以寒水郭家的底蕴,于三阶中品灵脉中,拔升灵机布置上品洞府,花费代价、心思,都极其巨大。”
方逸大袖一振,灵木雕琢,镜纽遍布巫纹的阴木照形镜升起。
镜面浮光掠影,寒水河畔,亭、台、楼、阁变化,人影婆娑。
芦苇林、青萍水草、幽深水泽、高天云雾之中……
却连一丝人影都未曾映射,方逸眸中忌惮,幽幽道:
“锤炼出木皇气后,我探查气机之能更上一筹,绝无可能感应错。
芦苇林中前后现身两位,青萍水草上一位,水泽中则是妖族大妖王。
至于高天云层之中,该是一位道场圆满的老怪。”
他盘膝坐于法台之上,眼底精光流转。
“这些大真人吃一堑长一智,一个藏得比一个深……
但为了发觉灵窍,可离不开郭家以血脉祭炼的六合辟地尺,这件地脉一道法宝玄妙。
正好借此借力打力,将那贩卖【冰冥玄鹤】宝禁的修士搜出。”
“无论是否有人算计,看在广寒宫传承的份上。
即使真是诱饵,也有大真人逼着他出现。”
.....
日升月落,黑白交加,转眼已是一月之后。
寒水河,祖祠。
祠中百余魂灯供奉,灯火跳动,似郭茂行烦闷的心思一般。
“足足一月,青衫客既未出手一次,也未离开洞府一回。
这家伙,真是来搜寻机缘的?”
“叩!叩……”叩门声起,行礼问候后,穿着杏黄法袍的郭蓁蓁进入祖祠。
灯火摇曳之下,牌位庄严肃穆,令她话语凝聚,都沉稳三分。
“父祖,这青衫客一月都在汲取寒煞,祭炼法剑。
听闻为此,还与四海商盟柳京、玄阳山的霍昭,起了不少冲突……”
“只是寒煞?”郭茂行略作沉吟,开口道:
“前些时日,不是有散修出手上品寒属宝禁。
蓁蓁,你再走一趟,尽量拔高青衫道友斗法之能。”
“遵,父祖法旨!”郭蓁蓁眸中春水流转,化作一汪晶莹。
“蓁,这就去。”
......
望月楼,云雾包裹,隐有剑鸣铿锵之声传来。
方逸一袭青色法袍,背负古拙长剑,气机愈发深邃。
“看来宝禁之事,已然解禁。”
他低声轻语,旋即指尖法诀变化,祭炼法剑。
“之后,就该给郭、余两家添头,作为寒煞的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