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打来的玉圭,金韵玄妙,威势逼人,方逸修长五指探出,虚虚一压。
五指丰盈的血肉干枯,枯藤伸展,化作罗网。
“嗡!”
昏黄罗网展开,兜住玉圭,一缕缕腐朽、衰败道韵如丝缠绕。
须臾间,玉圭宝光暗淡,如虫入网中,动弹不得。
“柳小友,数年不见,就这般大打出手?”
方逸玉冠束发,一袭青云法袍,似笑非笑的望着柳京。
“是你?!”
望着身前深不可测的修士,柳京心中震惊,这一位青阳真人修为愈发可怕,气机渊渟岳峙,已看不出丝毫根底。
他面上挤一道笑意,如春风拂面,温润如玉。
“青阳真人暗中来访所谓何事?”
感受柳京起伏不定的气机,方逸眼底精光一闪,心中了然。
胡玉照身死之后,柳京日子也不好过。但能主持一处玉宇琼楼,想必在四海商盟另有支持。
‘玉玺?
玉玺不过初入大真人,令柳京执掌一处玉宇琼楼,还差了些。’
他脑海浮现一个念头,若有所思,开口道:
“玉玺道友修为有所突破?”
“你怎知晓?”柳京瞳孔缩为针尖,面色一变。
“玉玺师叔突破不过年许,消息不该走漏。”
“若非玉玺道友突破,小友哪有底气开这青柳坊市?”
方逸心中欣喜,眼角浮现淡淡笑意,不知玉玺是突破哪一步。
但以玉玺对柳京的看顾,他要换取宝材可能极大。
“我对小友并无恶意。
“若有恶意,便不会任由衡儿与道友联手立下这坊市。”
“李衡是奉真人之命?”柳京僵硬的肌肉舒展三分,脑中思绪串联。
立下坊市……
李衡与吴烙数次交易寒属宝禁……
玄阳山收集寒煞,似在祭炼灵物……
拜火教暗中步入坊市的真人……
他恍然道:“吴烙是诱饵,在引真人上钩?
而真人也知晓此事!”
柳京伸手召回玉圭,眸中凝重,抗拒道:
“玄阳山与拜火教的恩怨,顶尖大真人之间的斗法。
柳某不过区区结丹六层,不愿掺入这暗流中,还请青阳真人另请高明。”
“那若是以一枚玉阳丹为酬呢?”
方逸眸中淡然,若无天大好处,换做他也不愿参与进大真人斗法。
何况此事背后隐约有赤眉、火烈二位真君身影,寻常真人一个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
“玉阳丹?
此丹滋养元气,梳理法力,洗涤神识,这大虞都是最为顶尖的破境丹药。”
柳京眸中疑惑,二十余年前,玄阳山初来汇通古城,可是颇为穷困。
三阶下品的戊土香稻,丹道传承《玄宜子丹论》,一套五行属性结丹灵物,些许二阶遁术符箓……
这些灵物调用,可都是他经手,这半甲子不到,就能得了【玉阳丹】这等丹方?
柳京好奇道:“青阳真人,玄阳山中有【玉阳丹方】?”
方逸微微摇头,摊手道:“并无。
大云穷困,为了赤眉真君突破,早已耗尽底蕴。
这数年寒潮得了些机缘,都用来助益修士突破,并无财力换取玉阳丹方。”
“……”柳京心中咯噔,欣喜散去,眸中浮现出不满,若非眼前修士是顶尖大真人,早已拂袖而去。
“那真人这是何意?
玄阳山无玉阳丹方,哪来的玉阳丹?”
“玄阳山无,四海商盟汇通天下,想来是不缺这一张丹方。”
方逸食指探出,一缕至精至纯火气袅袅,演化一口烘炉,丹香四溢。
“玄阳山无玉阳丹,却有一尊丹道跨入三阶上品的丹道大师。
若能得玉阳丹方,再有灵药襄助,开炉炼出一枚玉阳丹,非是难事。”
“是那位唤做徐青蛇火道大真人?”柳京若有所思,旋即回过神来。
这青阳子,是让他出丹方?!
“……”
“……”
静室之中沉寂无声,柳京面皮僵硬,这方逸好厚的面皮。
哪有作为报酬的丹药,还需他提供丹方、宝药。
“青阳真人,仅凭玉阳丹丹方的价值,便与丹药本身无差,这可算不得报酬。”
某一旦插手二教之争,可就再也脱不开身。”
“论价值,丹方却与玉阳丹相当。”
方逸并未否认,反倒意有所指。
“但玉照道兄陨落,柳小友可还能寻到丹师,为道友炼制丹药?
即使能寻到,要耽搁几年?
三年、五年、十年?”
“大寒潮灵窍出世不断,冻土之下机缘无数,极有可能有元婴机缘出世。
不入大真人,莫说元婴机缘,好上一些的灵物都与小友无缘。”
方逸言语温润,未施幻法,落入柳京耳中,却分外动人心弦。
“小友可曾甘心枯坐坊市,只赚取些许灵石?”
“……”
柳京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挣扎。
玉阳丹方他手中亦无,要自商盟换取丹方,必要大真人出面。
他与玉玺关系乃是商盟立身之本,但师尊陨落,师叔再照看,人情也有极限。
三息后,他眸中一厉,决然道:“青阳真人想我如何行事?”
“一方准四阶冰属宝材,非凶、杀之属,需要偏向温养、凝神之道。”
方逸话语一顿,接着开口道:“我以灵石换取。”
“不可能!
准四阶宝材岂能以灵石换取?”柳京方升起意动,被瞬息打灭。
汇通商城大交易会能调用准四阶宝材,是玉照这尊元婴种子出面作保,且为了维持商城地位。
即使如此,能调用宝材亦不过寥寥数件。
那可是元婴种子!
而不是他这般困玉结丹六层瓶颈的小修士,
何况偏于温养、凝神之道的灵物,在冰属宝材中,都是最为罕见、珍稀一流。
要换取这般宝材,只玉玺开口的颜面不够,还需以物易物。
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