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赫连岳法体!”
三千拂尘甩下,清气化网,兜住长枪如龙的右腿。
古拙祭坛魔音日重,镇压演化黑斧的右臂。
灰鳞金鲤甩尾,妖气涟漪,层层叠叠,缠住左腿。
但余下一道法躯,似赤日东升,转瞬就要撑开雾霭。
朵朵黑莲绽放,赤阴眸中傀文浮现,似斧似钺,方逸神念低喃。
‘可不能坏了大事……’
赤阴稚嫩五指探出,手托血泉棺,反手轰击而下。
“血棺印!”
“轰!”
赤色大日微微一滞,尸气寸寸崩塌,血泉棺震颤,瞬息被击飞百里。
“咳!”
赤阴嘴角溢血,法体上浮现一抹裂纹,受创不清,狰狞嘶吼:
“泽中机缘难得,诸位道友还不出手!”
“镇压顶尖大真人之事,我收手三分,分明法不责众。
这该死孽障!”星光之中一蓑衣修士暗骂。
“这尸修竭力出手,未免秋后算账,我等岂能旁观。”金莲绽放,身披袈裟老僧叹息。
鬼影浮现,老怪无奈:“四位顶尖大真人在上,如今不得不出手!”
电光火石中,星光一滞,金色璎珞飘荡,鬼泣渺渺。
近十尊大真人被方逸所算,为不被秋后算账,不得不出手。
“轰!”
佛光演化金莲,星光如网兜住大日,一尊石磨转动……
顶尖大真人解体搏命,威能浩大,只一接触,闷哼之声此起彼伏,法宝暗淡。
神通反噬下,近十尊大真人法力震荡,受了轻伤。
见大日赤红血光暗淡,隐约显露出法躯,方逸神念一动,赤阴法气蔓延,血泉棺中藏了一分三阴剑意。
“落!”
血泉棺再次轰落,隐约间,棺口微开,似阴芒化作利齿锋锐,咬下一角血日。
须臾间,四尊回过神,神通紧随其后。
拂尘三千银丝结网,兜住上扬大日,黑烬风吹拂,无孔不入,赫连岳法躯暗淡。
随后狰狞兽爪拍击而下,大日四分五裂,古拙结丹镇下,赤日彻底散去。
“哗啦啦!”
黑烬风死灭之韵散去,化作清风扶摇,庄元修赞赏目光落下。
他正欲开口,便将办事得体的赤阴收归麾下。
“嗡!”
古拙祭坛震动,魔影重重,一道灰白眸子浮现。
“这位尸友办事伶俐,不可不赏,可愿入本座麾下?”
在大真人羡慕目光中,赤阴稽首下拜,恭敬道。
“愿奉真人法旨。”
“善!”
祭坛一震,撕裂三成法躯,卷起赤阴消失无踪。
赤阴识海之中,方逸神念感受血泉棺中一团血精,轻笑着散去。
......
寒水河畔,大小不一楼阁耸立,宽阔河道上白鲤跃起,溅起朵朵水花。
衔月阁中,剑意吞吐,摄取灵气,一缕血腥气逸散,似阁中剑修受创不浅。
方逸手中法印散去,眸中幽深。
“血泉棺撕裂赫连岳一角精血。
炼体之道顶尖大真人,精血至纯,超出三阶半步,足够赤阴更进一步。
且还有意外之喜,祭坛之后的老魔,似看上赤阴,为其办事。”
“渡劫秘法……”方逸低声低喃,眸中渴望。
“这等机缘,难怪能引来这般多老怪……”
“青衫真人,郭祖有要事相邀。”衔月阁外,郭元榆身形挺拔,腰间环佩叮当。
他作为郭家新进结丹种子,意气风发,对阁中真人却分外恭敬。
“茂行道友?”方逸瞥了眼阁外修士,目光透过层层法禁,落在郭家祖祠之上。
“看来虽逃过一劫,却也伤势不轻。”
他打出一道玄光,沉声道:“本座闭关疗伤,有事日后再言。”
玄光流转,化作罗伞垂落禁制,封闭衔月阁。
阁外郭元榆眸中忧虑,不知发生何事,那位顶尖大真人消失无踪,族中老祖亦深受重创。
他也不敢打扰方逸,稽首下拜后,恭敬退走。
“修行为上。”
方逸法袍垂落,盘膝趺坐在法台之上,吞吐灵机,青黄玄光交织,演化枯、荣之象。
一方道场雏形显化,木皇气卷起一缕死意落下,符文跃动、编织。
道场雏形蜕变,愈发玄妙,隐约间,逐渐完满……
......
一月之后,青柳坊市。
黑石铺地,修士络绎不绝,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中,多宝阁耸立。
一道宝光落下,柳京缓步踏出。
“终于成了!”
他摩挲袖中金丝编织,绣有貔貅纹的储物囊,眸中迷离,难言心痛。
“耗尽师尊人情,再有玉玺师叔相助,终于换来这冰魄心。
希望青阳子真有本事。
否则,莫怪我鱼死网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