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冯圃真人眉头一皱,望着卷来的火浪,手中铜鼎毫光游走,连绵麦浪生长。
“罢了。”
他微微摇头,后退数十丈,不再插手拜火教与四海商盟之事。
灰衣剑修王缺见此,亦一步踏出,化作剑光落回洞府,只余下七尺玉剑鱼游而动,斩杀四溢浊煞。
左右煞兽贫瘠,击杀无一丝好处,让于莲花婆婆也无妨。
“轰!”
热浪翻滚,浊气漫天,火蛟张牙舞爪,与牛身披羽兽厮杀。
一时间天地震动,灵潮滚滚。
高天之上,墨玉莲花绽放,眸中猩红,面色稚嫩赤阴咧嘴轻笑。
“到时候了……”
他五指虚抓,掌心一枚尸气环绕的魔符上浮现一尊牛身披羽兽。
一道裂纹在魔符上浮现,如蛛网般蔓延,直至……
“嘭!”魔符炸裂。
坊市中,牛身披羽的煞兽眸中疯狂,犄角撕裂火浪。
旋即在众人惊愕中,朝玉宇琼楼舍生撞去。
“轰!”
“不好!”
莲花婆婆赤裙猎猎,眸中惊讶,玉宇琼楼中,究竟藏了何物?
“哗!”
漫漫黄砂翻涌,自玉宇琼楼门窗中溢出,妖气弥漫,朝涛涛大河朝牛身披羽兽卷去。
“轰隆隆!”
二者激烈碰撞,灵砂转动消磨浊煞,浊煞蔓延,消弭灵砂。
一尊银白小兽踏着妖云,落在楼中雕栏玉砌的露台之上,山峦虚影层峦叠嶂,稳住摇动的玉宇琼楼。
“七戒?!!”
“它怎会在此?”
“这是柳京后手?”
惊愕之声传来,冯圃与王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笑意。
二人齐齐将目光落至不息耗损元气,催动圣焰灯的莲花婆婆之上。
眼角遍布褶皱的老妪,面色赤红,望着七戒催动一口黄皮葫芦,护持玉宇琼楼。
她只觉如戏中小丑,一口逆火涌上喉头,声如杜鹃啼血,恨意绵绵。
“柳京!!
好!好!好!好!
本宫小看你了!”
她大袖一挥,火蛟化作点点辉光散去,召回圣焰灯,落回九炎阁中。
“哗!”
多宝阁中氤氲水汽升起,湛蓝宝光如潮涌,一杆宝旗被祭起,迎风招展。
“哗啦啦!”
李衡身披玉溪袍,头戴九泉冠,掌心拖着瀚海宝珠,朝牛身披羽兽打下。
“轰!”
煞兽嘶吼,被打得节节败退。
九炎阁中,赤色枫木为林,本心中还有一丝疑虑、担心有诈的莲花婆婆,已然肯定。
“柳京,吃了我教如此多好处,私下却勾连玄阳山方逸!”
她面色恍然,回忆起数年前,其上门拜访。
“难怪当初建立青柳坊市时,言玄阳山已然愿意出手。
言不让玄阳山占了便宜……
原是一丘之貉!!”
她幽幽望着节节败退的煞兽,袖中圣焰灯祭起,隐约锁定冯圃、王缺二人。
“呵,不知是哪位道友提醒。
但本宫承你人情了!”
“这老虔婆……”王缺感受炽热涌动火芒,眸中一凝。
又瞥了眼坊市中,李衡与七戒联手,祭起数张三阶宝符,护持玉宇琼楼。
“罢了,玄阳山与柳京联手,还需要拜火教牵制。
冯圃道友以为如何?”
铜鼎宝光收敛,不再编织法禁封锁八方,冯圃未曾开口,却已做出选择。
“哞!”
煞气汹涌,浊气漫漫,伴随连连怒吼,牛身披羽的煞兽退如溟霜泽中。
玉宇琼楼中,四杆阵旗无风自动,阵纹勾勒,一缕落于阵纹上,如顽石阻隔阵法运转的妖气散去。
玉宇琼楼地底静室,笼罩着灰白雾霭,【封灵】、【隔音】、【绝法】诸多禁制化作涓涓细流,朝多宝阁而去。
李衡与七戒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瀚海珠、戊土宝葫芦。
‘成了!’
……
坊市之外,墨玉莲台上,赤阴一手托着下巴,赤足晃动。
他望着翎羽暗淡的牛兽,古怪道:“还能逃回来……
看来这诸教联手的坊市不过如此,并无大真人坐镇。
如此一来……”
赤阴扯着稚嫩的嗓音,桀桀怪笑,旋即墨莲凋零,他化作灰白遁光遁走。
……
“……”
“……”
一缕月光游走,卷起一缕尸气,素雅之声再起。
“大真人境界尸魔,只此一尊,倒也好应付。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少女自雾霭中踏出,身披银色长裙,乌发如瀑,垂肩而下,鬓角一枚鸾玉簪斜。
通体冷冽,如月高悬意韵收敛,气机亦降至结丹六层。
“拜火教若于下风,对【寒】、【阴】、【月】、【冥】诸属灵物要求不高。
就借助这大教一用……”
少女莲步轻移,身形缓缓,悄无声息融入遁逃返回的修士中,朝坊市而去。
……
溟霜泽中。
郭茂行足踏寒潮,握着一枚剑符,眸中浮现一抹喜色。
“青衫客现身了?”
“怎么,何事这般欢喜?”
一缕妖气浮现,化作一条金鲤跃动,雄浑浩大的水汽荡漾,却有限于方寸之地。
“见过大人!”
郭茂行法体紧绷,旋即匍匐在地,言语恭敬。
……
东,十里之外。
余乾亦佝偻着身子,言语恭敬,望着墨色尸莲。
“大人要替我做主啊!”
……
西,十七里。
方逸面色古怪,目光落在两位散修上。
广袖儒袍,头戴君子巾的中年真人手持碧尺。
千鸦壶通体琉璃,赤霞环绕下,身披彩衣的少女,斜跨在灵鹿背部。
“你等办得不错……”
一位大真人身披星光负手而立,传音教导。
“周览、罗棠二人,也是棋子?
都有靠山!”
方逸面色古怪,嘀咕道:“之前那灵穴之争,散修三人,拜火教五人,柳京一人,郭茂行、余乾二人。
也就伍定一人无有跟脚?”
“嘿,看何人技高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