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撇了眼坊市之上,赤芒与玉辉碰撞,将天空一分为二。
莲花婆婆手中中孤灯悬浮,灯芯烈阳化蛟,身披鳞甲,张牙舞爪。
“柳京,今日就给你一个教训。”
“疯婆子!”
柳京眉头微皱,心中不解,这拜火教老妪不过三日,为何态度天翻地覆。
但烈蛟来势汹汹,杀意凛然。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他指尖一点,玉辉落下,玉圭撕裂鳞甲,将火蛟一一打灭。
“我疯?”
莲花婆婆怒气高涨,似将要爆发的火脉,手中圣焰火灯气机大涨。
“出尔反尔之辈,看打!”
“出尔反尔?”柳京面色阴郁,心中暗道古怪,手中玉圭宝光收敛三分。
他还在收集方逸消息,哪来出尔反尔。
“道友这是误会了?”
“误汝娘之!”莲花婆婆不再多言,手中圣焰灯砸落。
“轰!!”
玉光挥洒,火芒焚天,浩浩灵光震荡,地动山摇。
一时间,二人在虚空中惨烈厮杀。
半个时辰后。
火芒暴涨,焚灭法袍一角,火星四溢,莲花婆婆冷冷扫过柳京。
“呵!首鼠两端。”她讥讽一笑,面色灰白,压下心中火气,落回九焰阁。
“嘭!”
柳京长冠炸裂,法袍下摆点点火星闪烁,撕裂袍角。
他挥手取出绸带束住长发,面色阴沉的几欲滴水。
斗法自是胜了。
但与拜火教的联系彻底被斩断。
“疯婆子!”
他暗骂一声,靴下金辉绽放,几步间踏入玉宇琼楼。
进入还未一刻钟,柳京就已招来弟子,了解清楚情况。
“三阶中品煞兽袭城?
玉宇琼楼无真人庇护,多亏多宝阁的七戒妖王出手?”
“谁在算计我!”
柳京额角青筋粗大,怒火中烧,旋即大袖一挥。
“你等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三位灰袍筑基退下。
……
玉宇琼楼地下三层,漆黑无光。
“嗡!”
遍布法禁的断龙石升起,一道消瘦人影身披赤云水衣,头挽妇人簪,坐于蒲团上。
于岚抬头,望着怒气冲冲的柳京。
“师兄气机不定,这是与何人斗法了?”
“你不知?”柳京眸中阴郁,心中隐约有个猜测。
“师兄,我不知何事?”于岚下意识后退半步,眸中复现一抹惧色。
她结丹二层修为,奉命看守玉宇琼楼灵穴、法禁,与柳京而言,不过一侍妾。
“行!此事我知晓了。”
柳京面色僵死,生硬道:“有劳于岚师妹为我看守阵盘,我要借灵穴闭关。”
“那师妹先行告退。”于岚已发觉不对,既往二人早已滚入锦被之上。
她福了一礼,慌忙离去。
“嗡~”
“轰!”
断龙石再落下,隔绝气机。
“青阳子,方逸!!”柳京鬓角炸裂,双眸赤红,胸膛起伏不定。
“该死的青阳子,只有他才有能力算计于我。
以大欺小,该入地狱的混账!”
……
“李衡道友,这是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翌日,多宝阁中,传来柳京讨好话语。
他见手中五瓶寒煞,推至李衡身前,眸中含笑,言语透着谄媚。
李衡望着五瓶寒煞,面色古怪,心中感慨。
‘师尊果真料事如神。’
他挥袖卷走寒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封灵玉盒,淡淡药香溢出。
“这寒煞贵重,但柳道友诚意十足,某就却之不恭,代师尊收下。”
“不过,我还有一情相求。
七戒师叔本命法宝困于材质,迟迟不能演化道场雏形,进阶上品法宝。
听师叔言,玉宇琼楼有一方黄丘漠土的【细石砂】。”
一尊银色皮毛小兽钻出,黝黑眸子盯着柳京,吐出绣着山峦的绣囊。
“呼啦!”绣囊袋口打开,青、赤、黄、白、黑五光十色,灵石涌出,堆积成小山大小。
七戒嘿然轻笑:“那一捧细石砂出自漠土黄丘,可还未出售吧?”
“……”
柳京眸中幽暗,心中恨意近溢出,面上却笑如春风。
他与拜火教彻底撕破脸皮,七戒出手庇护玉宇琼楼,铁证如山。
即使他要与莲花婆婆解释,也无人相信。
除非放开神魂,请拜火教大真人探查记忆……
但,柳京岂能愿意。
一旦被搜魂,修行隐秘被尽数探查。
异种神识干扰之下,突破大真人就再无可能。
他瞥了眼灵石。
区区下品灵石,且总额不过三万,这【细石砂】在漠土黄丘价格都不止如此,何况在万里冰原。
“七戒道友既要购买细石砂,用以祭炼本命法宝,何不早些开口?
以我两家关系,岂会不售与道友?”柳京打出一枚玉符,符化残影,朝玉宇琼楼落去。
七戒憨厚一笑,柳京之言如耳旁风一般,一晃而过。
它先前试探之时,可是得到明确拒绝。
‘也就被老爷彻底斩了,否则这柳京,岂会这般好开口。’
一刻钟后。
于岚一袭赤云水衣,头挽妇人簪,将一口石鼎送至多宝阁。
鼎中粗糙灵砂堆积,泛着褐黄宝光。
“就是此物!”
七戒眸中大亮,张口吐出戊土宝葫芦,葫芦打开,浩荡吸力卷向石鼎灵砂。
于岚面色微变,掌心碧光吞吐,正欲要出手。
“岚师妹。”柳京微微摇头,强压心中不满,挥手推出石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