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赤阴圆溜溜眸子微瞪,望着高天之上。
一方古拙祭坛耸立,降下一道玄光,卷起‘赤阴’朝高天而去,穿过层层雾霭。
嘶哑之声刺耳,祭坛主开口。
“赤骨,凝心安坐,本座之后有事吩咐……”
雾霭深处,玄音渺渺,一卷宝图展开。
图上符文游走,道道黑、灰玄光交织,如檐前滴水,络绎不绝。
又似火中余烬,遮掩气机。
庄元修一袭炫银火晟袍,龙行虎步而至。
他豁然停下脚步,眸子深邃,沉声开口。
“诸位道友该放出最大饵料,引大鱼入瓮了。
否则大真人行事谨慎,引不来阴月之道大真人呢。”
他人影修长,两旁站着两位瞳孔苍白,宛若木雕泥塑的光明子。
吕摩一袭素白鲛绡袍,矫健腰身上环着银丝镶玉革带,举手投足间,微光环绕。
他瞥了眼身旁的炎柒,目光好奇地落在赤阴之上,不知在算计何事。
“诸位以为道友提议如何?”
妖气漫漫似溪流潺潺,三千金鳞在溪中嬉戏、摇曳、碰撞,直至……
一双磨盘大小的竖瞳浮现,望着黑灰玄光下的人影,似蚕虫嘶哑之音响起。
“可!
广寒传承玄妙,我等之前已然试过,结丹中期阴、月之道真人无法牵引。
只有大真人出手,方可现世。
太阴本就善藏,不放出足够诱饵,修行阴、月之道的小辈,可就不愿现身。”
“道友所言有理!”
一柄拂尘浮现落下,尘柄银丝编织,清气流转,演化株株白芝。
清雅之声悠悠响起,亦不现身形。“各自派遣一位得力手下推动如何?”
古拙祭坛上,玄音演化道妙,演化诸文游走:“本座无异议,麾下赤骨可出手……
泽中大真人袖手旁观久了,该出手之辈,都可出手。
否则反噬之下,对你我都是大麻烦。”
“那就开始!”金鳞嬉戏,一双磨盘大小的竖瞳认可。
拂尘轻甩,清气弥漫,不修边幅,亦是同意:
“合力牵引地气,激荡灵脉,让结丹中期小辈垂钓灵穴加速。”
……
一刻钟后。
“原来如此……”
方逸眉心法印散去,思及四位老怪梳理浊气,引动灵脉,一方混圆鸡卵自冻土深处寸寸升起。
“不对!
这四位老东西话中有话,太和谐了……
是发现我藏身?
不该如此……”
“那是为了什么?”
方逸眸子微阖,剑眉入鬓,指尖法诀不断推算。
一支寒梅枝干蔓延,虬结苍劲,枝丫上杏黄花苞绽开,演化乾、坤二卦,坎离之变。
“嘭!”“哗!”
“哗!”“嘭……”
但见梅花绽放,又瞬息凋零,乾坤卦象崩塌。
“天机遮掩,神通封锁下,泽中一丝破绽都无。”方逸心中喃喃。
“看来要亲自入泽。
赤阴终究灵智不过稚子,探查不到隐秘消息。”
“祭坛主、拂尘修士、妖鱼、拜火教联手封锁,还未曾泄露消息。”
“广寒一事推动至今,寻常真人早已做不得主,结丹中期也不可。
至少是持有上品法宝真人,以结丹六层巅峰修为才有资格上桌。”
方逸眉心降灵法印记散去,旋即眺望坊市一角。
“伤势暂时稳固了?”
玉宇琼楼。
柳京急忙取出一钵盂法器,钵盂中真水涌动,化作水润灵雨落下,滋润法体。
道场雏形崩塌放缓。
“该死!”
“于师妹,你走一趟多宝阁……”
……
三日后。
多宝阁之上,碧竹摇曳,清香逸散。
方逸望着静室,祭炼的妖气,今日终得完满。
“该突破了……”
他并未遮掩妖气,而是取出一张传音符,口唇蠕动。
待传音符飞出后。
方逸望着冲霄而起的戊土气机,透着一股蛮荒凶性。
“走也……”
方逸容貌更迭,云袍变为一袭青衫,飘然入泽。
……
一旬之后。
“轰!”
浩瀚灵机冲霄而起,搅动风云变化,氤氲灵气竟压下了浊煞。
“三阶上品灵窍出世了?!”
炽热神识翻滚,眸中渴求,旋即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结丹六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