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客也有价值之分......”
“嗡!”
少顷,琉璃佛光自天际升起,色空和尚面露慈悲,身披大红袈裟,手中檀木珠转动。
他眉眼低垂,扫过法台之上星星点点的修士,在石聩处微停,点头示意。
旋即作狮子吼。
“唵!”
佛光流转,化作金莲包裹法台,将凶厉浩大的大真人威势隔绝。
琉璃佛光流转,与妖艳牡丹、阴冥鬼海、虫豸灵云交映生辉。
色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诸位施主,和尚有礼了。”
.....
“嘿!
色空和尚还是这般优柔寡断......”一道鬼魅人影掠过,身披灰银长袍的鬼甲真人落下。
他吊着三角眼,扫过琉璃佛光包裹的法体,五指一拍。
“轰!”
玄阴、少阴、极阴、纯阴......六道玄妙阴气浮现,转动幽冥卦符,撑开一方道场雏形。
“五尊大真人了.....”结丹法台再次升起,不知何人开口。
“莫非十七尊法台真能坐满大真人?”
“铮!”
剑光铿锵,剑气化作长河。
李空长身玉立,怀中抱着七尺长剑,洗得发白的道袍随风摆动,大真人气机流转。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
“钧淮师兄,请!”
钧淮剑子身形挺拔,似傲骨青松。
“悬剑山钧淮。”
他背覆七尺长剑颤动,剑离鞘一尺,剑刃上寒芒刺骨。
“铮!”
一道素白剑气斩出,撕裂妖艳牡丹、琉璃佛光、阴冥鬼域.....
“哼!”鬼甲冷哼一声,忌惮望着钧淮、李空二人。
“大寒潮一起,什么牛鬼蛇神都被引出。”
之后半个时辰,不时有惊呼之声响起。
“玉渊宗酒拐子?”
“红颜美人榜,素女宗无悔仙子?”
“青木宫遗脉,青王殿梧木大真人.....”
“……”
直至明月高悬,洒落银色月光,韵出静逸之色。
十七尊法台只余下三尊空缺,余下法台或是阴冥鬼气环绕,或是玄阴卦象流转,亦或是佛光禅唱不绝于耳.....
左道、魔修、散人人.....
悬剑山、素女宗等元婴大教弟子,足足十四尊大真人落座。
“有趣.....”鬼甲三角眼低垂,先扫过百草园,之后落在赤丹阁、长青府之上。
他摩挲手中茶盏,饶有兴趣开口。
“汇通古城由四海商盟主持,药王谷、玄阳山、拜火教占据城中六府福地之一,分润好处。
因此这三派真人压轴,但拜火教之前可在玄阳山掌教青阳子身上吃了大亏。”
“若是本座未曾记错,长青府的方逸不过结丹六层修为,依仗两尊灵傀方能与大真人交手。”
鎏金剑域之中,钧淮剑子衣袂翩翩,望着长青府心思转动。
合欢宗殷月近日口风变化,据暗子汇报,那玉姬似对方逸有意。
‘元婴之路圆满道场离不开海量灵物滋养根基,衍生道韵。
这殷月身家丰厚,本座决不许外流!’
‘玉姬也在汇通古城,定要让她见识到本座风采......’
.....
长青府。
望着玉宇琼楼之上群星璀璨,大真人肆意潇洒,各自撑起一方道场雏形。
琉璃佛光流转、妖艳牡丹争艳、阴冥鬼海翻滚、不时有鎏金剑光斩落......
“气息如渊,法力如海,深不可测!”
李衡瞳孔缩为针尖大小,周身瀚海潮汐流转。“这十四尊大真人,无论哪一位随手一击,都可令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大真人!”秦羽一袭玄黑锦袍,眸中憧憬。
“四海商盟这盛会,这可不是寻常大真人可以立足。”
清越之声响起,如风吹竹笛,洗涤人心。
“师尊?”
“弟子秦羽拜见师尊!”
“弟子李衡拜见师尊!”
“嗯。”
方逸为二位颔首,五指虚托,柔和劲力将两位稽首下拜的得意弟子托起。
他望着十四尊法台之上,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大真人。
“素女宗李无悔、玄剑山钧淮剑子、天机之道踏入三阶上品的色空和尚、鬼甲老魔......
还有青木宫遗脉,青王殿梧木大真人。”
他长身玉立,青云法袍烈烈作响,感受着法台之上传来的窥视、好奇,乃至仇恨的目光......
“等着看本座笑话?”
“时间差不多,该到本座登场了!”
方逸一步踏出,一缕缕道韵汇聚,化作青色虹桥,自长青府升起。
虹桥落于最终三座法台之上,药香袅袅,青潮漫卷,隐约有参娃嬉戏,芝马欢笑,五色宝莲摇曳。
“哼!”
似早有准备,黑色潮汐蔓延,冰寒火意流转,朝苍翠虹桥碾压而下。
“轰!”
虹桥震动,芝马被撕裂,五色莲光暗淡。
杨胥身披云雾法袍,龙行虎步,足下玄焰化莲。
他嘲讽望向长青府。“修为不足,道场雏形都无法凝练。
青阳子还不缩回乌龟壳里好生修行,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方逸你平白跌了赤眉真君颜面!”
“有趣!”
“拜火教果真于玄阳山交手!”
“汇通商城不许斗法,这杨胥倒是寻了个好时机。
本宫记得方逸可不是大真人.....”
在场大真人十四尊,无一不是尸山血海杀出的狠角色,倒也无人畏惧玄阳山、拜火教。
都将目光落下,或是好奇、或是期待,望着长青府中被压制的虹桥。
“呵!
不劳杨胥道友操心.....”
青光暗淡,望着震动的虹桥,方逸嘴角勾起一抹邪意。
“今日起本座正式踏入大虞诸修之眼....”
他修长食指点下,昏黄氤氲翻滚。
“轰!”
一株古木在法台上升起,枯黄枝干招展,似随时会枯死。
但就是这般古木,不时有叶片凋零,在众大真人惊愕目光之中。
“哗!”
古木枝干轻摇枯朽、腐败、凋零诸多道韵弥漫,昏黄道场雏形浮现。
“轰!”
阴气低垂、禅颤暗淡、玄阴卦象颤抖。
色空和尚赤红袈裟上佛纹流转,手中念珠转动。“这般底蕴?”
望着暗淡道场雏形,阴诡大真人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结丹中期竟能压我一筹?
我修行四百五十七年,即使出身元婴大教,方逸不过是结丹六层修为......
结丹六层演化道场雏形不易,他哪来的这般底蕴?!”
云丹娘娘身形婀娜,手握一朵妖艳牡丹,凤眸微眯:
“殷月看重的人物?
那贱婢也就仗着命好,这是又压对宝了?
该死福运之道灵体!”
她眸中转动,思量门中女修颜色出众,有无挖墙角可能。
.......
“木枯之道?!”杨胥面色凝重,望着负手而立,缓步子虹桥上走来的方逸。
“修行灵医之道,青阳子你之根基竟是木枯之道!”
方逸大袖一挥,盘膝趺坐蒲团之上,对或是忌惮、或是惊奇、或是古怪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望着扫过不知何时,落在法台之上的药王谷紫苏真人,微微颔首。
旋即目光落在玉玺之上,在杨胥喷火目光中开口:
“玉玺道兄,这大交易会可莫要因为阿猫阿狗干扰......”
“青阳道友倒是不吃亏.....”
玉玺捏了眉心,扫过法台之上十七位大真人,手中金钟响起。
“铛!”
“铛!”
“铛!”
一尊貔貅聚宝盆落下,盆口内外镶有元宝、青蚨钱、银币、翡翠,珠光宝气。
“老规矩,此次交易会由我四海商盟主持。
不可以次充好!
不可以假乱真!
若是诸位道友灵石不足,可将灵物抛入聚宝盆中,自有本座泽算灵石。”
玉玺指尖一点,一方遍布法禁的囚笼升起,赤色玄龟仰天长啸。
“吼!”凶厉嘶鸣浩荡,震动百里方圆。
“本座抛砖引玉,第一件拍品,三阶中品妖兽赤甲吞云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