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诡低声喃喃,心无一丝气馁,不过是败了一场,被人算计丢左臂。
自一筑基家奴出生,修行近四百年,他何等失败、何等屈辱未曾经历过。
“本座不死,心气不衰,终有报复方逸之日.....”
“是吗?
道友道心坚定!”
“轰!”
一道赤红狼烟冲霄而起,方逸身披褐色锦袍,阻在阴诡之前,不过三丈。
他四九玄功运转,肌理泛起莹莹银辉。
玄妙气机流转,银色鸟纹在骨骼中蔓延。
“青阳子?!
怎么可能,你不是在本座身后足足千丈!”
阴诡面色大变,神识扫过身后。
金色佛光之下,‘方逸’面色昏沉,青云法袍猎猎作响,双眸中透露一抹不易察觉的坚硬。
“咔嚓!”
“咔嚓!”
机括转动声响起,‘它’面上皮肤如烛蜡遇火,缓缓融化,露出一层木制纹路。
“什么时候?”
“轰!”
赤色狼烟翻滚,方逸嘴角勾起,眸中泛起一抹笑意。
一缕缕神念探出,如枷锁落下,锁死阴诡,
“此为傀道秘传:两相身!”
他眸中带着淡淡傲意,模糊人形虚影在身后浮现。
“论逃遁之法,道友可不及我鬼斧一脉.....”
“鬼斧一脉?”阴诡悚然而惊,识海忽然刺痛,神魂迷糊一刹那。
‘惊魂刺!’晶莹长针神识之力缠绕,枯荣道韵遮掩下,自方逸袖中悄无声息刺出。
“嗤!”
“不好!
这方逸声东击西,还精通神魂秘术!”他恍惚间,疯狂催动法力。
“就是此时!”
“轰!”
方逸身后银色涟漪散去,魔神彻底清晰。
一尊面容俊逸、两耳垂肩的魔神虚影,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衣袍,手握三尖两刃刀。
魔神虚影与矫健法体重叠,精纯血气与银箓凤纹纠缠。
方逸五指并拢,符文汇聚,枯黄法力吞吐缠绕,七尺长剑脊凝练,凋零道韵流转。
古拙黝黑长剑在手中凝练,他伸手挑起一道凄厉煞气。
“敕令,三阴戮神剑!”
“铮!”
灰白剑光一闪而逝,一缕血丝自脖颈溢出,顺着枯朽皮肤滴落,留下猩红血痕.....
“本...本座...身死....青阳...子,你也...休想...好...好过......”
“嘭!”
玄阴鬼气四溢,阴诡丹田灰色金丹炸裂,神魂碎裂。
冲天法力夹杂着决绝神念殉爆,白骨万魂幡炸裂,储物袋化作灰烬。
“轰隆隆!”
“这老东西.....”
方逸足下青莲生灭,瞬息倒退千丈,落至珈蓝舍利塔旁。
“嗡!”
三层佛塔檐角风铃叮当,佛音禅唱悠扬,垂落璎珞、金莲,逐渐将自爆镇压。
他心痛望着储物袋爆裂,轻声一叹。
“这阴诡是个人物,一丝好处都不给敌手留下。
可惜,结丹六层修为还是差了一些,不敢有丝毫留手。
一旦有所留手,以阴诡这决绝心性,必能窥得破绽,寻得一线生机。”
“嗡!”
方逸瞥了眼空中的青铜灵光,熟悉目光毫不避讳,直刺脊背。
一道残眸虚影神识流转,遮掩斗法气机同时,窥视视线落在他身上,看好戏意味毫不遮掩。
“好在我也不算一无所获.....”
一枚似斧非斧,似凿非凿的法印浮现在眉心,法印本是灰白色。
如今已然有四层被青铜灵光填满,一道道傀道符文,在灵光中游走勾勒。
“只要那份四阶傀道传承到手,一切付出都是值得.....”
方逸挥手收回木傀,指尖一缕灵光打出,抹去死气。
“伪装一二.....”
....
半个时辰后。
青、灰、赤三道灵光穿过厚重寒煞,落下在遍布裂纹的深坑之上。
感受淡淡阴气,梧木身披乙木法袍,手托雷鼓,面色欣喜。
显然天刑鼓之争已然落幕,不知他与言无我、李空二人达成何协议,三人言笑晏晏,均不见丝毫恼怒。
“嗯?”
梧木五指虚虚一抓,一道阴郁鬼气纠缠煞气,落入掌心。
“这是.....
炼体之道的大真人?”
他眉头微皱,指尖法诀变化,一道道青色烟霞翻滚。
“嗡!”
一面灵木雕琢,金玉为扭的古拙宝镜祭起。
随着法力灌入,宝镜模糊的镜面上,一只白毛细犬的轮廓逐渐勾勒出来。
“汪!”
犬吠声起,白毛细犬面露兴奋,尾巴左右摇晃出残影,四肢弯曲蓄力,一跃而出。
“咕噜....”
细犬在百丈巨坑奔跑,不时停下脚步,鼻尖轻嗅。
“青王殿镇派之宝【啸息镜】?”李空身披素白法衣,怀抱法剑,眸中精光流转。
“梧木道友倒是谨慎,这【啸息宝禁】据传出自千年前元婴真君之手.....
配合相应传承秘法,即使元婴真君出手,亦能探查出一丝痕迹。”
“嘿,这老怪占足了便宜,之后还窥视青阳子方逸身家底蕴。
自然要寻阴诡下落.....”言无我应和道。
“轰!”
相隔数里外,一道赤色火光升起,丹香袅袅。
古拙丹炉喷吐火精,化作火鸟、焰蛇、炎蛟....诸多灵兽拱卫。
“嗯?
好精纯的火意,是上品丹炉出世?!”言无我面色一变,眸中充斥着欣喜。
之前能为一口中品元渔炉,应下围杀方逸之约,这上品丹炉,他自不是错过。
这般丹炉落在他手,助益丹道,未曾不能突破三阶上品,一窥丹道准宗师之境。
“梧木,天刑鼓你取走,这上品丹炉你要助我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