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一定是忙着学习,或者有事耽误了。”
见亮子还在那梗着脖子给黄晓梅找借口,赵文东心里叹了口气。
“没事,张叔这事也没啥好分析的,分析来分析去的有啥用啊,直接去地区找到那个黄晓梅问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吗?”
“啊,这......”
张叔一愣,赵文东说的没错啊,他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没用,不如去看看最有用了。
“我,我怕打扰晓梅。”
亮子还是有些犹豫,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亮子爸妈反而坚定了信心。
“去,一定要去,尽快去,我们也想看看黄晓梅到底啥意思,就算不处了也得给我儿子一个准信吧,当初咱们家对她们家可没差过事。”
“行,这事你们别操心了,叔婶,年后我要去地区,到时候我带着亮子一起去。”
赵文东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正好到时候他要去领奖呢,到时候多带个亮子,以自己和姜为民现在的关系,肯定没问题。
“行啊,那感情好,你要是跟着我们就放心了。”
亮子爸妈喜出望外,现在赵文东已经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感觉什么事只要赵文东跟着,肯定就都能解决和摆平,见亮子还是有些不情不愿,赵文东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舔狗,没听说过舔狗舔狗,舔到最后......”
赵文东最后四个字没忍心说出来,不想打击自己兄弟,事说完了,赵文东拿起碗喝了口水然后起身告辞。
“唉,本来寻思双喜临门,给亮子把爱情事业双丰收,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幺蛾子出来,这黄晓梅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
亮子闻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啊,咱们还一起当过一年同学呢,班里最漂亮那个小姑娘。”
“不记得了!”
“就是梳一个冲天辫,头发焦黄,坐咱们后面的那个女孩。”
“哦,那我想起来了,她哪漂亮啊,长得跟个绿豆蝇似的。”
“啊啊啊,东子,我和你拼了!”
两人闹了两下,见亮子心情开朗了不少,赵文东才一摆手。
“真走了,牛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快去吧。”
出了亮子家,众人上了一直没熄火的大卡车,朝着民乐公社的宋家村驶去,等到了宋家村关家,就看到大门上院子里都挂上了白布条,很多白布太旧,要么发黑要么发黄,都快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
赵三爷他们听到车响,直接迎了出来,老头第一眼从赵文东身上扫过去后,又很快把目光挪了回来,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赵文东的皮手套上。
“嘿,从哪弄了副这手套啊,这玩意好啊,以前老蒋那帮人最少要师长才能戴的,看起来就是精神啊,你小子投了老蒋当了师长了是吧?”
“你可拉倒吧,我一颗红心向着党,和老蒋不共戴天。”
爷俩笑着贫嘴,赵文东见赵三爷神情还行,眉宇间虽然有愁容,但是状态不错,心里担忧也放下不少,现在身边这些老头老太太他都格外的上心,生怕他们有点毛病,这年头的医疗水平和条件可没后世发达。
一群人进了关勇光大伯家的房子,屋里还有带来的民兵们,见到赵文东回来了都纷纷站起来打招呼,赵文东微笑着一一回应。
“三爷,事办完了吗?”
“算办完了吧,人已经入土了,他俩横死的,不好埋他们村的祖宗坟里,好在关相应那老小子的假坟也是单独立的,就直接埋那旁边了,让他们陪着他爹吧。”
“那都办完了你这愁眉苦脸的咋啦,你看你那皱纹都多了不少,等回去柳奶肯定得嫌弃你。”
“杂操的小犊子,看我削不削你。”
赵三爷这是真恼了,这小子在外面也不给他留脸,今天非得好好揍他。
“哈哈哈,别打别打,我能帮你解忧,你要是打我我可不管了啊!”
“真的?你知道我愁啥啊你就帮我解忧!”
赵三爷将信将疑的放过赵文东,又一屁股坐回炕上,满屋的人都看着爷俩唠嗑,没人插话,甚至连宋家村的生产队长都老老实实的看着,明明是他们村的事他却像个外人。
“那有啥难猜的啊,不就是操心这一家老小以后怎么过吗?”
“唉,没错,我就是在愁这事,关小子过年才十五呢,家里也没个男人了,还这么多孩子呢,他们咋整啊!”
赵三爷说完看向关家人,众人的目光跟着看过去,都是心里一阵唏嘘,只见四个小孩子面黄肌瘦各个拴着白布默默不语,两个女人一老一少也是身体和竹竿似的,眼睛红肿眼神迷茫,只有关勇光神情坚毅地咬牙道。
“没事,三爷,十五已经不小了,我要学着我爸和大伯他们上山打猎。”
说起这个赵文东突然想起个事。
“对了,你爸和你大伯那猎枪忘了还你了,下次拿回来给你,还有啊,你那天拿的林蛙哪弄的,这玩意现在都冬眠呢,可是很难挖啊。”
“我也不太清楚,都是我爸和我大伯弄的,他们折腾了好几天,才弄了那些林蛙。”
关勇光摇摇头说完,眼神也带上了一抹悲伤,显然被赵文东勾起了对他爸和大伯的思念,赵文东见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看向赵三爷。
“三爷,那你们现在商量出办法没有?”
“没啥办法,唉,这么一大家子,连个成年劳力都没有了,四个小的还这么小,这老天爷也不能麻绳专找苦命人勒啊,我这边回头想想招,宋队长这边也帮着照顾着点行不。”
生产队的宋队长尴尬的一笑,“现在家家户户都难啊,照顾不了多少,只能一点点,一点点......”
这话也就是给赵文东的面子,要不然肯定就是直接就是都难,各自想办法吧。
“东子,你不是说你能帮我解忧吗?”
赵三爷见这样也是没招了,把最后的希冀目光投向了赵文东,最近赵文东的变化极大,而且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他都做到了,此刻他也成了赵三爷最后的希望,他甚至有些矛盾,怕赵文东说出来的办法是他帮忙出粮养着。
这不是一个两个,这是六七张嘴啊,赵文东再能干也不可能指望他一个人养活这么多非亲非故的人,要是赵文东真这么说,赵三爷都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让他们都搬去咱们前进公社,我有安排。”
“啊?”
“啥?”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惊愕,屋里满满当当的人也是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不行,三哥,现在家家都不容易,我们一家这么多人,不能给你加负担了,我们努力活,活不下去我们就一起去下面找我爸和我大伯。”
关勇光说完,他大伯母和二姐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他们虽然需要帮助,但是更希望能靠自己,而不是让别人雪上加霜来接济他们。
“唉,文东,你这边又要结婚又要盖房子,家里还那么多口人呢,还有你爷奶,二狗也要结婚了,负担大着呢,还是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就别掺和了。”
赵三爷叹了口气,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