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银花惊呼一声,这才察觉出来不对来,越想反而越觉得两个人般配,一拍大腿道:“这俩好,肯定能成,不成我也得给她俩捏咕成喽!”
赵文东朝着二姑竖了竖大拇指,赵银花得意地扬了扬头,笑的像个孩子,人做了好事,总是会不自觉地精神愉悦。
晚上,忙活完已经是后半夜了,安排了二狗子和宝柱先守着,后半夜赵文东他们换班,众人直接开睡。
结果赵文东一觉就睡到了天亮,赵二狗他们根本没叫他们。
“你俩咋不叫我和二哥呢!”
赵文东看着赵二狗和赵宝柱通红的眼珠子,又有些埋怨又感动。
“嘿嘿,我俩唠嗑唠了一宿,忘了。”
赵二狗吐吐舌头,赵宝柱也是嘿嘿的笑,那笑容和几十年后刷跳舞的擦边女主播时一模一样。
赵文东没好气的拍了拍他俩的脑袋:“行了,赶紧睡会去。”
“不了,我们不困,估计一会车就来了。”
赵二狗刚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了大卡车的声音,赵文东好笑的看着赵二狗:“行,你小子这嘴真行,开过光啊你!”
说完带头迎了出去,其他人纷纷跟上,刚出屋子,就看到一个大卡车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缓缓停在了周老根家门前,那带头的村民见赵文东出来了,热情地打着招呼。
“赵队长,赵队长,你朋友找你,我帮你带来了!”
“恩,谢谢你啊同志。”
“嘿嘿,不客气。”
那人就像被老师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美滋滋地走了。
王大个子笑着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搓着手哈着白汽,脸上都是揶揄的表情,然后是他媳妇和他小舅子。
“行啊,东子兄弟,这才几天感觉这个村子成了龙王塘第二了,又被你征服了一个啊?”
“那你看看,我是谁啊!”
“哈哈哈。”
众人都被赵文东的不要脸给逗的哈哈大笑。
“咋样,王哥,路上都顺利吧?”
“凑合吧,我昨天住在县里了,然后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出发了,路上黑灯瞎火的有两次差点开沟里,可算天刚亮就赶到了。”
王大个子说着话,眼睛已经朝着院子里看去,结果这一看,腿差点没软了。
“我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围着那硕大的一堆猎物转了一圈,嘴巴张得老大。
“东子,这,这都是你们打的?”
“不然呢,天上掉的?”
“这得有多少斤啊?”
“毛估估四千斤出头吧,光野猪就十九头。”
王大个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了摸那头最大的公野猪皮,又看了看那只大公鹿的鹿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十九头野猪,东子你这是把人家猪窝给端了吧?”
“差不多吧,一锅端的。”
赵文东把昨天赶猎的事简单说了说,王大个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小子是真能耐,这要搁以前,猎户干一年也打不了这么多啊。”
“哈哈哈,我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啊,王哥这些肉我们留点吃,剩下的你全拉走,还有这些珍贵点的材料,能换粮食的都帮我换成粮食,越快越好。”
王大个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行,东子兄弟你放心吧,一会装了车我就去地区,这也是我最后一趟倒腾这个了,后面想换估计也难了。”
赵文东早就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
“能换多少换多少,有总比没有强,王哥全靠你了。”
“嗨,咱俩谁跟谁啊,我可是你文东牌里八条呢。”
王大个子的小舅子闻言也笑了:“东哥,我是七条。”
赵文东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过年期间大家都爱玩玩牌,文东牌以质量好,加上意义非凡,自带故事很快就开始风靡全县各公社生产队,并且开始向地区快速蔓延,得益于最近赵文东的劳模事迹宣传,大家也都想看看有劳模的叶子牌是什么样的。
其他人也跟着笑,这里很多人都是牌上有名的,赵文武挺着胸脯:“我还是八饼呢!”
只有小上海有些失落,感觉自己错过了十个亿,这么好玩的事竟然自己都没参与上。
“对了王哥,天气暖和了,山里现在也没什么东西了,我想出海打鱼,要是鱼多了你有办法换成别的东西不?”
“哎呀,这个真不好说,一千两千斤的也许有办法,再多就够呛了,鱼肉还没野猪肉啥的好换呢。”
“行,那你去地区帮我留意留意,一个是旧的发动机或者机帆船,村里现在船少,我还需要更多的机帆船。”
“另外就是你帮我打听打听,地区那边有没有水产收购的门路,或者罐头厂他们收不收,要是鱼多了光换粮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变成钱或者票。”
王大个子眼睛一亮。
“你别说,我还真听说地区那边有个水产加工的地方,好像是给部队供货的,回头我帮你问问。”
“行,你抓紧,我回去看看,要是海冰化了我就要出海了。”
两人正说着,赵银花已经打开门喊他们了,白色的蒸汽顺着门不停地往外冒。
“东子啊,饭好了,你们快进屋吃口热乎的再干活。”
“王哥,先吃饭?”
“行,听你的。”
众人一起吃了一顿早饭,陈老七也在,赵文东见他神情复杂,也暂时没管他,想着等会忙完了再问问昨天他进展如何。
吃完了饭,众人开始往车上搬猎物,见赵文武一个人扛着几百斤的东西就往车上扔,跟着王大个子来的司机都看懵了。
“王哥,这还是人吗?”
“哈哈,这是我文武兄弟,力气大着呢。”
肉装了满满一车,王大个子的媳妇笑的见眉不见眼,帮着赵文东换东西,他们每次固定能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收益,这一趟就顶上别人家干几年的。
王大个子见都装完了,走到赵文东身边和他道别。
“东子兄弟,那我这就去地区了啊,一共约摸着有三千斤的肉,能换个四千多斤粮食!”
“嗯呐去吧,对了,王哥你回来的时候,先来这一趟,给我二姑家卸七百斤的粮食。”
“好嘞,发动机和水产的事我也会仔细打听!”
王大个子说完,最后一个爬上驾驶室,大卡车缓缓启动,见卡车走了没热闹可以看了,远处围观的大黑山村民们也陆续地散了,每个人走时还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惊叹赵文东他们的收获。
“东子啊,咋有七百斤那么多啊,我们不要那么多,我们就是出点力气,猎物都是你带着打的。”
周老根有些不好的开口说道。
“哎呀二姑父给你就拿着,再说这不是光给你和我表哥的啊,还有三分之一是老七大哥的,等粮食来了你们仨平分。”
陈老七闻言也连忙摆手道:“不用,领导同志,真不用,我们就是帮帮忙,这些天吃的也都是你们出的,猎物也都是你的鹰和狗找的,没你巧计赶猪也不可能打这么多东西。”
“哈哈,行了,都别推辞了,我没多给你们,听我给你们算算啊!”
“你们也听到了,能换四千多斤的粮食,因为我带队,所以我拿走了一半,剩下的是我们十个人平均分配的,在龙王塘我们也是这么分的,所以你们就别客气了。”
“那也不行,太多了太多了。”
见三人还是推辞,赵文东无奈了,看着旁边微笑的赵银花。
“你们不要就当我孝敬我二姑的。”
周老根和周满仓不说话了,赵文东又看向陈老七:“你不多攒点粮食怎么养活五个孩子啊?”
一句话就把陈老七也说得沉默了。
听到赵文东都这样说了,三人这才不再拒绝了,纷纷同意,赵文东又把皮子什么的分了几张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处理,然后剩下的都收拢到一起,等着牛月胜来接他们以后,拿去县里给汪德发。
“老七大哥,昨天咋样啊,和没和张秀芹同志表白啊?”
赵文东看着陈老七的眼睛里的血丝,显然一夜没怎么睡,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唉,秀芹说她,她不想连累我。”
“那你咋想的啊?”
周围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赵银花拿着个扫帚,欲盖弥彰的慢慢接近。
“我不怕苦,也不怕她连累我,她要是同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是累死也要养活五个孩子长大。”
赵文东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七大哥,那你就勇敢去追求你的幸福吧,人这一辈子啊,遇见真心喜欢的人而且还能在一起,太难得了,咱们能一次次的相遇,你又把小金送到我身边,这都是缘分,你要是真遇见什么过不去的坎也别硬撑,直接找我。”
“好,领导同志,谢谢你。”
陈老七犹豫了一下,然后感动的点点头说道,旁边的周满仓也笑着帮腔:“对啊,咱们有啥解决不了的就找东子,我这表弟宇宙第一。”
赵文东听了想笑,把自己从天下第一都弄成宇宙第一了,真以为自己是邻国那一家子啊。
没过多久,牛月胜的大卡车也到了,牛月胜跳下车,看到院子里的场面也是吃了一惊。
“文东,你们这趟收获也太大了吧,这是多少东西的皮啊。”
“还行吧,牛哥你来得正好,帮我都拉县里收购站去。”
“没问题,现在走吗?”
“走吧,去县里还要逛逛,我想买一样东西。”
牛月胜一愣:“啊?你要买啥?”
“推子!”
“明天就二月二了,我准备回去给家人都剃剃头,今年全都来个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