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他们的决定跟赵文东说了,赵文东自然没有意见,和米专员握手告别,然后客气地引着叶少风进了院子,院门敞开,但是门边赵文武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没有命令,没人敢过去查看,站在门口的米专员等两人进了院子后才掉头大步走回,黄继业连忙凑了上来。。
黄继业被米专员和叶少风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又看到叶少风跟着赵文东进了秦家的院子,心里哪能不急,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走过来的米专员道:“专员,您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米专员看了他一眼:“叶局长已经进去确认你的女儿和其他人的安全了,如果他们暂时安全,我的想法是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以免刺激对方,等对方冷静一下,我们这边回去好好开会商量个方案再说,让你儿子和他那些朋友都撤走吧,不要在这碍眼。”
黄继业还要再说什么,米专员表情一冷:“老黄,我们是县领导,要注意影响,自己家的破事别闹得满城风雨,先回去开会,慢慢商量个对策!”
见米专员撂下脸子,黄继业知道暂时只能如此,毕竟米专员才是县里所有事情做主之人,当然除了专员还有个书记,但是书记最近身体不适,去地区休养去了,说白了就是去混饭去了,黄继业虽然非常不情愿,心里也想不明白赵文东凭什么能让米专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还是叫过儿子,让他带着人先撤。
过了片刻,秦家的院门打开,赵文东笑眯眯地在门口跟叶少风告别,比之前更热络了三分,因为叶少风跟他提了刘海生——原来两人是同乡,关系还很不错,叶少风从刘海生那边没少听说赵文东,没想到今天会这样碰面。
赵文东顿时心里有了些许底气,最起码在苍营县有什么事也不是没人可以商量了,最担心的消息传不出去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了,他看出来叶少风对自己颇有偏颇,语气里带着感激道:“谢谢叶局了,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来龙王塘,我做东,请你和刘县不醉不归。”
叶少风也不推辞,笑着欣然同意:“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定到。”
赵文东哈哈大笑:“好好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俩人在所有人的瞩目中亲切握手告别,赵文东退回秦家院里,大门缓缓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重新紧闭,叶少风收回笑容,恢复一脸正气,对着手下大喊道:“疏散群众,归队!”
见米专员和公安们都撤了,黄继业脸色铁青地跟在身后,黄天虎的脸都气成了紫色,大声喊道:“走走,都走,我们先回去”说完垂头丧气地带着人跟在后面撤了,这次他黄天虎的面子算是被扫了。
但是他要听他爹的,现在必须先搞清米专员和叶少风对赵文东另眼相看的原因,他们才决定下一步行动。
很快,门外的混混、公安们都散去,群众也被疏散,不死心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陆续离开,刚才还聚满了人、上演了攻城大战的秦家大院门口,瞬间变得比平时还冷清,空无一人。
大家走时都下意识避开这个门口,只留下一地狼藉,有满地的石块,木棒,不知道谁掉了的漏洞破鞋,还有东一滩西一滩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不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家来了一伙猛人,跟黄家干起来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今日苍营县的头条新闻,然后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故意假装路过秦家大院门口,眼睛飞快地看着紧闭的大门或神情兴奋,或和同伴窃窃私语,更是有不少人蹲在远处,三五成群的眺望。
而与此同时,一个车队正在朝着苍营县疾驰而来,车队由三辆车组成:一辆轿车、一辆卡车,还有一辆吉普。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就在赵文东跟黄家的攻城大战开始前,孟大鹳早早就穿衣服起来了,昨晚他甚至一宿没睡,就那么心事重重的睁着眼睛度过了漫长的黑夜,天不亮就裹着个破旧的大衣蹲在邮局门口等着,一直等到早上8点多,邮局的人来了,刚打开门,他就第一个窜了进来。
邮局那人三十多岁,之前没太把蹲在墙根的孟大鹳当回事,毕竟这种没事蹲墙根的人很多,只是孟大鹳突然窜出来,吓了他一跳:“哎哎哎,干什么?抢劫啊?”
说完连忙双手按住自己的衣服兜,孟大鹳根本不搭理他,只是快速摇摇头,双眼猩红地道:“我要打电话。”
邮局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走到电话机旁,掀起上面盖着的红布:“往哪打?没县里相关领导条子的话得交钱,一分钟一毛钱啊,先交五毛押金!”
孟大鹳掏出早准备好的一把零钱,数出五毛给他:“有钱有钱,你赶紧给我接三山岛港口。”
那人接过钱,开始给他要三山岛,几经周转后电话接通时,而这个时候三山岛港口的最大办公室里,一群领导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分头、面容黢黑、衣着俭朴的人嘘寒问暖。
“二牛主任,没想到您亲自来到我们东山省了?”
“对呀,什么事情还劳烦您过来一趟?”
“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指示?”
上面的身边贴身秘书二牛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来找赵文东同志的。”
“哦,找赵文同志啊!”
“谁是赵文东,赶快过来!”
“人呢?白爱民,赶紧去找赵文东啊!”
一帮领导们顿时乱糟糟的喊着。
白爱民感觉自己汗都要下来了,他抹了抹额头,声音带着点迟疑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