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莎莉重复了这个词，“洛迦呢？那个最虔诚的，最崇拜你的，最想得到你认可的儿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帝皇的眼神变得危险。
“你知道洛迦的本质。他只是……”
“慕强。”莎莉替他说完，“我知道。他崇拜的不是神灵，是力量。但你给了他什么？你无视他，冷落他，把他丢在一边。然后当混沌向他伸手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那是他的选择。”
“选择。”莎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总是说选择。安格隆选择成为奴隶，洛迦选择崇拜混沌，佩图拉博选择……”
“佩图拉博是你腐化的！”
帝皇的声音终于拔高了，这一瞬间金光暴涨，周围的树木开始颤抖，落叶纷纷而下。
莎莉对此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
“你给了基里曼一个可以建设的五百年世界，你给了荷鲁斯大远征的荣耀，你给了圣吉列斯最美的容颜和最纯的灵魂，那么你给了佩图拉博什么？”
帝皇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
莎莉问道：“你给了康拉德什么？你给了安格隆什么？你给了那些不被你偏爱的儿子们什么？”
金光依然在跳动，但帝皇没有说话。
莎莉看着他，看着这个人类之主，看着这个创造了二十个半神的父亲。
“你说你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你骗不了我。因为我也是神。我知道神是什么样子。神不会平等地爱任何人，神只会偏爱！偏爱那些像自己的，偏爱那些有用的，偏爱那些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她顿了顿。
“所以对我来说：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帝皇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足以焚尽星辰，足以毁灭世界，足以让任何凡人在这目光下灰飞烟灭。
但莎莉只是看着他。
“你不敢回答。”她说，“因为你害怕答案是：没有区别。”
帝皇对此开口了，人类之主的声音沉重如山，这一瞬间帝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世界的基石。
“我会为了人类而死。”
现在莎莉沉默了，她意识到帝皇现在选择对自己展露真心，因为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你会吗？”帝皇问，“你会为了人类而死吗？你会为了那些你称之为孩子的存在献出自己的一切吗？你会坐在黄金王座上忍受一万年的痛苦，只为了让人类能够多存在一天吗？”
他向前一步，这一瞬间金光如潮水般涌来，他要为了莱昂与莎莉决战。
“我或许不是完美的父亲。我或许有偏爱，有疏忽，有错误。但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不是为了游戏，不是为了试炼，不是为了看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这一瞬间身体暴涨，他变得巨大而雄伟，祂俯视着那条银白色的巨蟒。
“我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所以邪神，我要杀了你！”
莎莉这一瞬间沉默了很久，她意识到帝皇认真了，只可惜他低估了自己。
丛林中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空中，星星依然在闪烁。
卡利班注视着这一切，两个神正在对峙，这是一场关于爱与偏见的争执。
现在莎莉开口了。
“我也会，帝皇，我与你一样，因为我曾经也是人类。”
帝皇的眉头皱起。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莎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一瞬间帝皇感受到了压制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凝聚。
这个邪神在这里要认真了。
“你是聋了吗？我说！我也会为了人类而死！我也会为了人类而忍受痛苦！我也会为了那些我称之为孩子的存在献出一切！”
帝皇带有一丝怒意看着她。
“你把奇美拉带到这里。”人类之主说，“你把一个怪物带到卡利班。你让莱昂面对他无法独自对抗的敌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人类？”
莎莉对此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帝皇，看着这个和她一样强大、一样矛盾的存在。
“如果莱昂赢了，人类选择拒绝我。如果莱昂输了，人类选择接受我。我让他们选择，我把选择权给了他们。”
帝皇对此反驳，“你让他们用生命来选择。”
莎莉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让他们用生命来选择的事情还少吗？大远征不就是吗？”
帝皇这一瞬间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怎么说，对方都有理由反驳自己。
莎莉的头颅缓缓低下，重新枕在自己的躯体上，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那片被金光撕裂又恢复平静的夜空。
“你不信任我。”她说，“我不怪你。你见过太多的神，太多的邪神，太多的以人类为棋子的存在。我不会说服你信任我。”
莎莉顿了顿，继续说。
“但你也不信任你自己。因为你心里知道，你和我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同。”
“够了！”帝皇一瞬间暴怒，“我可不是能够被你谎言控制的存在！”
“是吗？”莎莉睁大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忘记你为了让马格努斯从我的领域和谐的离开，做了什么吗？帝皇。你与我的交易，帝皇，我从头开始就在布局。”
“什么意思？”
下一秒钟，帝皇变成小女孩站在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与莎莉做了交易——在五与十一的交线中，帝皇是一个女孩子。
“你！”
莎莉看着变成女孩的帝皇：“神可以操控世界，卡利班现在只有第五天与第十一天。”
帝皇这一瞬间意识到莎莉为什么选择现在开始了，因为自己早就被她设计了，自己现在的姿态被魔法少女之神莎莉克制。
帝皇意识到自己还是被马格努斯坑害了，他凝视着莎莉，而莎莉此时此刻调戏的看着帝皇。
“是时候了，虽然在这里的你只是一个分身，帝皇，但你该面对作为邪神的我了，你不是觉得我是一个邪神吗？让我告诉你，真正的邪神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