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站在自己的骑士团营地中央,看着那些信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卢瑟从帐篷里走出来。他的铠甲已经穿戴整齐,剑已经挂在腰间。
“找到了?”
“找到了奇美拉。”莱昂说,“她在沙漠里,在沙漠深处的黑暗之中。”
卢瑟的眉头皱了起来,“沙漠?卡利班没有沙漠,我们这个世界是纯粹的森林世界啊。”
“现在有了,奇美拉扭曲了一个地区。”
卢瑟这一瞬间沉默了,卡利班没有沙漠,卡利班是森林的世界,是绿意盎然的世界,是雨水充沛、草木茂盛的世界。
如果现在有了沙漠,那意味着奇美拉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地貌。那意味着她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那意味着我们有可能会输。
“多少人?”卢瑟问,“我们需要多少人?”
“所有骑士,魔兽也在恐惧,他们意识到奇美拉所作所为正在摧毁这一切。”
莱昂继续说,“我需要所有能拿剑的人,我们需要所有人去战斗。”
卢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莱昂,看着这个他养大的孩子,这个他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原体,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看见了莱昂眼中的东西,那不是鲁莽,也不是骑士被压力时候的冲动,更不是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那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那是莱昂本人的意志。他相信自己的石中剑、相信自己旗下的骑士、相信自己的力量。
那是原体的信念。
那是帝皇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信念。
“我去准备。”
黎明来得很快,一夜过去了。
卡利班的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那些集结的旗帜上。黑色、银色、旗帜的旗帜集结了。
莱昂站在高台上,俯视着那些骑士。成千上万的骑士,成千上万的剑,成千上万的、愿意为这个世界付出生命的意志。
他不需要说话,他不需要鼓舞士气。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站在人类面前。
作为一个原体,作为一个半神,作为一个他们愿意追随的存在。
他举起剑,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她变身为骑士。
“现在随我出发。”
千军万马开始移动,莱昂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卢瑟,卢瑟的身后是莫甘娜,莫甘娜的身后是那些骑士团的团长,团长们的身后是那些骑士。
成千上万的骑士,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营地涌出,涌向森林,涌向那个曾经不存在、现在却横亘在卡利班大地上的沙漠。
他们走了很久。
从黎明走到正午,从正午走到黄昏。
森林在他们身后退去,树木变得稀疏,地面变得干燥,空气变得灼热。
然后,在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沙漠。
那是一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沙海。金色的沙丘在夕阳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一直延伸到天边,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卡利班没有沙漠,卡利班从来就没有沙漠。
但它就在这里。
奇美拉把它带来了。
或者说,奇美拉把它创造了。
莱昂这一瞬间勒住马,看着那片沙漠。
他能看见沙漠的中心有什么东西。不是用眼睛看见,用眼睛只能看见沙子和风和那些扭曲的空气。
莱昂逐渐控制自己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现在的他是用的魔法少女的视野,是用的石中剑的力量。
他能看见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扭曲的东西。
那东西在呼吸,在生长,在等待。
那是奇美拉的灵魂概念,那是这一切的根源。
他对此毫不犹豫的拔出剑。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黄昏的沙漠,照亮了那些骑士们的脸,照亮了那些马匹的眼睛。
“那里。”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在那里的中心。奇美拉在那里。”
卢瑟策马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沙漠,看着那片血色的、诡异的、不属于卡利班的大地。
“我们杀进去?”
莱昂点了点头。
“我们杀进去。”
他的马踏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燃烧,像一颗坠落在沙漠中的星辰。
他的身后,成千上万的骑士跟随着他,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涌入金色的沙海。
奇美拉一直都知道他们来了,她不明白莱昂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送死呢?
有什么东西能够对抗自己的技术吗?
她一直在等,等莱昂在自己面前失败。
下一秒钟黑色的大天使破土而出,黑蓝色的巨人紧随其后,奇美拉的人造人大军杀了出来。
“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对我的伪造魔法少女呢?”
两个原体带着一群伪造阿斯塔特便可以屠杀整个世界上的骑士团。
随之而来是一场单方面大屠杀的战争,但下一秒钟康拉德与佩图拉博化身魔法少女从云层,两个魔法少女毫不犹豫跟着莱昂一起飞行。
莱昂一瞬间意识到他们是自己的兄弟,他们是自己的魔法少女兄弟。
“别担心,我与你同在。”莎莉在云层上叹口气,“加油吧!我的魔法少女们,去拯救人类。”
奇美拉睁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莎莉!你又在干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