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彼此之间有点针锋相对了，这种不和就像是同样的人彼此之间的厌恶。
他也知道佩图拉博与帝皇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其他原体那样亲密，毕竟佩图拉博来到这里几乎不怎么和帝皇交流。
莎莉问这个问题，几乎是在直白地询问他对兄弟关系的看法。
“每一位原体都有自己的性格与天赋。”基里曼选择了外交辞令式的回答，“我们的父亲给予我们不同的能力，是为了让我们在不同的领域发挥作用。兄弟之间难免会有分歧，但只要我们都忠于父亲的理想，这些分歧最终都能化解。”
“听起来很像政治家会说的话。”莎莉笑了笑，“真不错。”
“我是极限战士之主，也是五百世界的建设者。”基里曼平静地说，“政治本身就是治理的一部分。我不会为被称为政治家而感到冒犯。”
莎莉点了点头，似乎对基里曼的坦诚感到满意。然后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你对帝国真理的看法是什么？”
基里曼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帝国真理是帝皇亲自制定的核心价值观，是所有远征舰队都必须遵循的根本原则。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
“帝国真理是我父亲为人类铺设的基石，它告诉人类，宇宙中没有不可知的神秘，只有尚未被科学揭示的规律。”
基里曼继续说：“宗教是迷信，是过去束缚人类的枷锁。人类不需要向虚幻的神跪下祈祷，人类需要的是理性、科学和求知的勇气。”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盯着莎莉，说：“帝国真理是人类唯一的正确道路。在这一点上，我完全、毫无保留地支持我的父亲。”
莎莉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我明白了。”
基里曼并不确定她到底明白了什么。这个来自佩图拉博身边的女官，身上有着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佩图拉博派她来，绝不仅仅是出于简单的好奇心。
莎莉继续说：“最近有一些传闻，说在帝国的某些世界中，出现了被称为‘魔法少女’的存在。”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基里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能感觉到这位原体的注意力变得更加集中了。
“据说她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军队。更有意思的是，”莎莉微微停顿，“据说有少数原体也成为了魔法少女，比如说佩图拉博大人，还有第二原体。”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
“我注意到了相关的报告。”基里曼说，他的声音平稳而理性，“这些所谓的‘魔法少女’现象，在帝国内部确实引起了某种程度的困惑。但我不认为这需要困惑。”
“哦？”莎莉眉头一皱，“为什么？”
“帝国真理教会我们，宇宙中不存在超自然的力量。”
基里曼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公理。
“只有尚未被科学揭示的自然规律。这些魔法少女所展现的能力，无论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本质上都是一种科学现象。我们只是暂时还不理解其运作机制。”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人类之主，他本人就掌握了大量远超常人理解的科学知识。亚空间航行、基因原体技术、阿斯塔特的改造手术。”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与魔法无异，但它们都是科学的产物。所谓的魔法少女，我认为同样是一种尚未被归类的科学造物。”
“所以你认为魔法少女符合帝国真理？”莎莉问，“这样的吗？”
“只要我们不把她们当作超自然崇拜的对象。只要我们将她们视为一种可以研究、可以理解、可以为人类服务的科学现象。”
基里曼继续说：“那么魔法少女的存在就完全符合帝国真理的框架。相反，如果有人试图将她们神化，创造围绕她们的宗教或迷信，那才是对帝国真理的背离。”
他看着莎莉，眼神中带着某种审视。
“至于原体成为魔法少女，我的兄弟们与常人不同，他们的生理结构本就超越了普通人类的理解范围。”
“如果这种现象发生在原体身上，那只能说明父亲在创造我们的时候，植入了一些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潜能。这同样是科学，不是魔法。”
莎莉安静地听完了基里曼的全部论述，她觉得基里曼这个人神了！
“我明白了，基里曼大人。”
基里曼有些捉摸不透这个女人，“不客气。”
“那么，大人，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基里曼大人。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基里曼停顿了，他一瞬间可以给出很多答案：人类的本质就是不完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进步的过程就是不断克服缺陷的过程，这些都是很好的政治辞令。
但他没有用这些辞令，而是发自内心回答问题。
“只有帝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父亲是完美的。他的智慧、他的远见、他对人类的爱，超越了任何凡人和阿斯塔特，也超越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原体。”
莎莉看着他，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对帝皇失望了，会怎么样？”
基里曼的脸色变了，差一点基里曼就要愤怒的爆发，但是基里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越界了。”
“的确是这样。”莎莉点了点头，“你要惩罚我吗？”
基里曼的声音低沉起来，“这个问题不仅是对我个人的冒犯，更是对帝皇、对人类之主的大不敬。”
“我不知道佩图拉博派你来是为了试探什么，也不知道你问这些问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记住这一点！”
基里曼向前倾了倾身，虽然幅度很小，但足以让一个凡人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我永远不会对我的父亲失望。他是人类的灯塔，是帝国唯一正确的方向。任何质疑这一点的人，无论是我兄弟的部下，还是其他人，都等同于质疑帝国本身。”
莎莉面对一位原体的威压，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依旧从容不迫。
“感谢你的回答，基里曼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而且我不只是一个女官。”
“什么？”
“我是魔法少女之神，莎莉，也就是魔法少女现象的导致之神，此时此刻你面前站着是我，一位货真价实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