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屏幕墙上,数据流开始瀑布般滚动。
赛琳娜走到彼得身边,好奇的向他问道:“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很多。”
彼得揉了揉太阳穴,“刺客联盟近期的行动记录,拉尔斯·艾尔·古尔对圣杯的执念……还有,一个被加密的档案——‘沉默七人’。”
“那是什么?刺客联盟的分支?”
“不。”
彼得看向屏幕,布鲁斯已经调出了搜索结果,“是更古老的东西,应该是刺客联盟的合作伙伴。”
屏幕上,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搜索关键词:沉默七人
结果总数:66,500起
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增加筛选条件:
+犯罪案件
+哥谭市及周边地区
+时间范围:过去120年
数字锐减。
剩余结果:182起
“显示列表。”
布鲁斯对着系统说道。
屏幕切换成一页页的案件摘要。
每一条都是简短的描述,但连起来看,构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1923年,哥谭港走私案:七名码头工人被发现死亡,尸体呈跪姿围成圆圈,面部被移除,现场留下银质杯型徽记。】
【1947年,韦恩企业建筑工地事故:七名建筑工人从脚手架上“意外”坠落,尸检显示他们在坠落前已经死亡,死因是某种神经毒素,每人胸口有灼烧伤痕,形状为倒三角形。】
【1965年,哥谭博物馆盗窃案:七件中世纪宗教圣物被盗,安保人员全部昏迷,无人目击。】
......
每一起案件,都留下了难以解释的疑点。
并且每一起案件,最终都不了了之,被归档为“意外”或“悬案”,但某些新闻报道也将其称之为“沉默七人”。
蔚走到控制台前,仰头看着屏幕,眉头紧锁。
“简直……”
蔚愤怒的说道:“这些罪犯简直是罪恶滔天!”
爆爆也凑了过来,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但眼神认真了许多。
“所以这个‘沉默七人’是个杀手组织?”
“不止。”
布鲁斯放大案件的报道现场图片,“看尸体的位置,不是慌乱逃窜时的死亡,是有序的摆放,像某种仪式。”
赛琳娜抱着胳膊,说道:“并且好像都与数字‘七’有关。”
“是的。”
布鲁斯调出时间分布图,“而且,最后有记录的消息,是他们谋杀了他们传说中的头目,这是半个世纪以前,在维也纳,之后,这个组织被认为已经解散或消亡。”
赛琳娜分析道:“现在看来,他们只是转入了更深的地下,而圣杯的出现……可能把他们又引了出来。”
洞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分钟后,爆爆举起来了手。
“老爸,布鲁斯,我有个问题。”
“什么?”
“那些猪面人……就是戴着猪面具的家伙,他们和这个‘沉默七人’有关系吗?是这个‘沉默七人组’制造的这些猪仔吗?”
听到爆爆的话,布鲁斯和彼得对视一眼。
“调出猪面教授事件的战斗录像。”
布鲁斯对着系统说道。
屏幕上开始播放猪面人袭击庄园的画面。
布鲁斯将播放速度放慢,开启运动轨迹分析程序。
屏幕上,每个猪面人的动作被分解成骨骼节点的运动路径,用不同颜色的线标记。
布鲁斯很快发现了问题,“他们的动作像被同一个大脑控制。”
他说出了自己的分析,“看起来他们像在一起演奏一场慵懒的音乐会,而不是单打独斗,每个个体有一定的自主性,能根据现场情况微调动作,但整体节奏、战术目标、甚至攻击时机……都是统一的。”
听着布鲁斯的分析,彼得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些运动轨迹线。
“看起来像章鱼。”
彼得对布鲁斯说道:“章鱼的触手有独立的神经系统,大脑给出‘抓住那个东西’的指令,但具体每条触手怎么移动、用多大力度、从什么角度——触手自己决定,这样效率更高,因为大脑不需要处理所有细节。”
他指向屏幕上那些互补的动作轨迹:
“这些猪面人就是触手,他们有一个‘大脑’,大脑给出大体指令,他们自己决定,所以看起来既统一又灵活。”
布鲁斯点头,接上彼得的话:
“所以,如果我们能找到控制这些‘触手’的‘大脑’……”
他调出哥谭地图,“我就能抓住这个大脑。”
彼得看着地图,倒是对布鲁斯能找出这玩意,没什么信心。
毕竟这个组织藏了这么多年。
刺客联盟和沉默七人组的联合吗?
看来上场的反派是越来越多了。
他更期待后面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了。
......
几分钟后,彼得从蝙蝠洞的升降梯走出,回到庄园主宅。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
蔚跟在他身后半步,已经换下了战斗装备,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粉发还微微潮湿,用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
走到客房区走廊尽头,彼得在门前停下,转身看她。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亲爱的,去休息吧,今天很累了。”
蔚却没有离开,她抬头看着彼得,表情有些犹豫。
“爸爸,我能……和你待一会儿吗?说说话。”
彼得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蔚的头发。
蔚微微低头,任由父亲的大手在自己头顶停留。
“当然可以。”
彼得说着,推开房门,“我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好好谈话了。”
房间是韦恩庄园的标准客房,但被彼得住过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书桌上摊着几本厚重的古籍,书页间夹着便签,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型盆栽。
彼得示意蔚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小厨房区域烧水。
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时,彼得背对着蔚问:
“想喝什么?热可可?还是茶?我记得你喜欢洋甘菊茶,助眠。”
蔚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靠垫:“茶就好,爸爸。”
等待水开的间隙,彼得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书。
书籍是一本童话故事集,封面已经磨损,书角卷起。
彼得拿着书走过来,在蔚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要不要爸爸继续给你读故事?”
彼得翻开书,“你小时候最喜欢听爸爸给你讲故事了。”
蔚的脸微微发红,她把脸埋进靠垫一点,声音闷闷的:“爸爸……我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