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原子侠正蹲在地上,手中握着一个微型装置,检测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雷!”
湄拉从天台降落,落在雷身边,“我们得去找支援,帕德里克农场,彼得也许知道该怎么办。”
许久没有见过彼得的湄拉,说实话有些想念对方了。
另外这种能影响到世界存亡的大事件,她想到的唯一能解决的只有彼得了。
原子侠摇了摇头,对湄拉的主意不怎么看好。
“帕德里克派了他所有子女们出战,我猜他大概是将这些事情交给他的子女,不想亲自出手了,不过如果你坚持,我可以陪你去。”
雷点头,将微型装置收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和湄拉离开。
两人正准备去往帕德里克农场,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两人惊讶的回头,看到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踏!踏!踏!”
忽然出现的女人穿着简朴的白色连衣裙,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脚步发出沉闷的声音。
女人面容精致而苍白,眼中闪烁着空洞漆黑的光芒,手指上戴着一枚正在散发着诡异黑光的戒指。
原子侠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简·洛林,他的前妻。
看着对方那张曾经熟悉的脸,曾经充满温暖的眼睛,原子侠心中涌起无尽的痛苦。
他曾经爱过她,曾经失去过她,曾经以为她已经安息了。
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但已经不是活人了。
“雷。”
简开口向他说道:“好久不见。”
雷的嘴唇颤抖起来。
他刚想说什么,简却不等他有所动作,猛地挥手。
瞬间无数黑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了雷和湄拉。
两人的身体开始缩小,直到变成微尘般的大小。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被吸入简手中的黑色戒指中,消失在黑暗中。
......
当雷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不是曼哈顿,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黑色的能量在其中涌动,如同无数条河流。
简站在他面前,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空洞的眼睛注视着雷。
“欢迎,”简声音干涩的说道,“来到黑灯戒的内部。”
湄拉站在雷身边,水汽在她周身流转,试图保护她。
但周围黑色的能量太过强大,她的水汽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侵蚀。
“这是黑灯戒内部?”
湄拉皱着眉头问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对你们做了什么?我只是将你们缩小,带进了戒指内部。”
简抬起手,指向虚空中一团巨大的黑色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身影。
“那是黑死帝。”
简对两人说道,“死亡的主宰,黑暗的化身。”
听到简说起黑死帝,原子侠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把我们缩小,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雷警惕的看着前妻,做好对方有任何不对劲,就开始动手的准备。
毕竟前妻已经被黑灯复活,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简看着原子侠,空洞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让你们看到真相。”
她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
“真相?什么真相?!”
简转过身,“你知道吗?人们或许以为,时间出现在光入侵宇宙之后,但那并非是事实。”
光球中,映照出无尽的黑暗。
“这是宇宙一开始的样子,没有星辰,没有生命,没有光,只有永恒的虚无和绝对的寂静,宇宙从来不存在开始和终结,它会永恒地存在,永远。”
接着光球中的黑暗开始变化。
一道微弱的光芒出现在最深处,如同一个细小的裂痕,然后不断扩大。
“但生命——却并非如此。”
之后光球中的光芒开始扩散,开始吞噬黑暗,越来越亮,并且越来越炽烈,逐渐将黑暗驱散。
“在光被黑暗分开的那天,物质、恒星和行星被创造了出来,生命由此诞生,在那些行星上,在那些恒星的光芒中,在那些被光照射到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简的话语落下,光球中映照出无数宇宙中诞生的生命。
“但生命本身,却畏惧黑暗。”
随着她话语说出,光球中的光芒开始变得混乱。
“生命开始恐惧死亡,开始逃避黑暗,开始试图用一切手段延长自己的生命。
他们创造了宗教,创造了哲学,创造了科学——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那个不可避免的终点。
那群守护者——自以为是的守护者,为了对抗黑暗,还创建了光的军团。”
光球中映照出守护者的身影。
简的声音继续传来,“古老的守护者们,创造了色光军团,他们用意志之力对抗恐惧,用希望和爱情,恐惧,甚至愤怒来对抗黑暗。”
“但这一切,本就是错的。”
简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
“黑暗所代表的不仅是死亡,不仅是终结,它还代表了平静。”
光球中的黑暗开始涌动,开始吞噬混乱的光芒。
生命在黑暗中变得安静,变得平和,不再恐惧,不再痛苦,不再挣扎。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失去,只有平静,只有永恒,只有黑暗。”
解释完之后,简看着原子侠。
“世界需要回到它最原始的状态,没有生命,没有光,没有痛苦,只有黑暗,只有平静,只有永恒。”
“而黑死帝,就是这股力量的化身。”
原子侠:“......”
看着前妻,他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他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她——生命有意义,光明有意义,那些痛苦和失去,它们也有意义。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在无尽的黑暗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简看着陷入沉默的两人,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越来越炽烈。
“现在,你们知道了真相。”
她向前迈出一步,“所以,你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