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向对方道谢。
红色龙卷风微微点头,“不必谢,这是我的功能范围。”
布鲁斯现在穿着那套蝙蝠战衣,没有戴头罩,嘴角的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
向机器人道完歉之后,布鲁斯走到主厅中央,扫了所有人一圈,确认没有漏掉谁,然后转身朝走廊方向走去。
“你们先跟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跟上布鲁斯脚步。
走廊比主厅更暗,只有墙根处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应急灯。
布鲁斯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与其他门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的门,门轴在转动时发出短促声响,露出后面一间暗室。
房间不大,呈长方形,墙面被几块暗色屏幕覆盖着,屏幕表面显示着正在跳动和移动的深蓝色数据流。
房间中央并排放着几座透明培养舱,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内部的幽蓝光芒透过水雾和玻璃向外渗,使内部轮廓变得模糊。
阿祖看到其中一座培养舱里有人的轮廓。
对方的肩宽和身形比例接近普通人,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稳定,像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呼吸在胸膛的起伏中形成了微弱的节奏,带动舱内的液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是谁?”
阿祖惊讶的问道。
......
与此同时。
哥谭东区的一栋老宅邸里,窗帘拉得异常严实。
窗外的光线透不进来,房间里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摆放在架子上的旧物照出模糊的轮廓。
墙上挂着一张合照,边缘已经泛黄了,玻璃表面蒙着一层灰。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男人手里拿着书,少年站在他旁边,表情有些僵硬。
老人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枕边放着一副老花镜,书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书,书页边缘卷曲,纸质已经发脆了。
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照亮了几行手写的字迹,字迹潦草,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
墙角放着一把匕首,刀鞘已经磨损了,边缘处的皮革有几道裂纹。
这些照片和遗物,无不显示着老人就是当初那位梦魇邪教首领的后代。
老人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时光倒流,那些已经消逝的事物重新聚合。
老人重回青年时代,坐在一张金碧辉煌的王座上,扶手是镀金的,表面镶嵌着暗色的宝石。
大厅里的灯光从高处垂下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调的光。
穿着华丽服饰的男仆在他身侧安静地站立着,下面是翩翩起舞的舞女们,一副酒池肉林的场景。
正当他享受着美梦时,一个戴面具的男仆端着一盘葡萄走上前来。
男仆在老人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然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动作保持的时长比普通仆人更长一些,更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时刻的到来。
“大人,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老人闻言,从王座上侧过头,目光从深色葡萄上移开,落在那道戴着面具的男仆上。
“问吧。”
男仆抬起手,指尖触到面具的边缘,把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方露出惨白的脸,那双眼睛周围是深紫色的纹路,从眼角向两侧延伸,像干涸的河床中残留的水迹。
那张脸老人见过,但不是在现实中,是在他年轻时翻阅过的那本书的插图里,在那些被反复翻阅的纸页边缘处,墨水已经褪色的草图轮廓中,隐约可以辨认出一张有着相似眼部特征的面孔。
“您这个梦可真奢侈。”
仆人,也就是“失眠”的声音,从惨白的脸中传出,“您的父亲一定会感到自豪的。”
老人的身体微微坐直,手指紧张按在扶手上。
“我父亲?他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提他干什么?”
“您父亲当年曾经想要抓住‘恐怖’的小小碎片。”
失眠微笑着向他问道:“那东西在哪?梦魇之石在哪?”
老人的呼吸变重了,松开扶手,身体往后靠了一下。
“父亲搞邪教差点毁了我们一家,我本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但用了大半辈子去恢复家族名誉,梦魇之石——我找过,没有找到,那东西从来没在我面前出现过。”
失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这么说,你父亲留给你的两千万信托基金,和这个没什么关系?”
老人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翕动了一下,有些恐惧的说道:“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失眠摇了摇头,走上前一步,一只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手的力度不大,但足以让老人的身体固定住。
接着他另一只手伸向老人的下颌边缘,沿着下颌骨的弧度滑到嘴侧,然后把老人的下唇向外撬开。
失眠的指尖探入口中,抵住牙齿边缘。
“你父亲是为了钱才召唤梦魇之石,你也是吧。”
话音未落,一枚钱币从失眠的指间滑落,滚进老人的口中,碰到舌根,滑入喉咙,坠入胃里。
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持续不断。
老人被按住肩膀,身体无法后退也无法侧转,无数钱币持续进入他的喉咙。
现实世界,老人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腹部急剧膨胀,胸腔在快速起伏间牵动床单。
皮肤被撑到极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从肚脐边缘向四周扩散,然后腹部像被从内部炸开一样裂开。
“轰!”
金币漫天飞溅,伴随着鲜血从胃里喷溅出来,叮叮当当地滚在地面上,发出持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