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布鲁斯走进了一步,“你知道吗?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步都是我计划好的,我故意让渡鸦建立了那道奇怪的魔法精神链接,留给她足够追踪的线索,引她去空洞之境取那颗石头,再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你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破解这一切的钥匙,其实只是踩中了我铺设的最后一格台阶。”
失眠的声音愈发得意,“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具能够承载献祭的躯体,这具身体已经太旧了,被药物和锁链磨损了大半生,但它的死亡依然有效。”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你在梦里死去,在现实中也会死去,而这,就是我为梦魇之石准备的献祭。”
话音未落,失眠在布鲁斯震惊的眼神中,举起手,用锋利的爪子割断了自己脖颈上的动脉。
“噗嗤!”
失眠脖颈的伤口在他的颈侧瞬间裂开,暗色的液体猛地向外喷溅出来。
布鲁斯立即明白了这家伙想干什么。
在梦里死去,在现实中也会死去。
这就是失眠为自己准备的献祭。
之前这家伙一直很紧张自己肉身的样子,骗过了所有人。
但其实失眠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活着的躯体,因为他本质还活着,才不能永远留在噩梦里,不能彻底撕开现实与梦境之间的那道口子。
只有他死去,脱离肉体的束缚,才会彻底的自由。
而糟糕的是,现在失眠死了,那些他布下的规则估计也跟着失效。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爆爆也一脸惊诧的看着病床上的失眠,脖颈出喷溅出大量的鲜血。
手指在砰砰枪的握柄上攥住,爆爆立即举起枪对准对方。
确认对方没有威胁后,爆爆才上前检查对方。
“他死了。”
爆爆惊讶的向老睡魔看去,“是布鲁斯在睡梦世界杀了失眠吗?”
“或许是,但我想不会这么简单,这个男人获得了永远的自由。”
老睡魔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失眠死去,超能力失效,全人类同时苏醒,而梦境的怪物也全部被释放出来。
那些在哥谭街道上缓慢游荡的暗色影子,在建筑外墙表面攀爬的细长肢体,从地铁入口处渗出的、像一层正在凝结的霜的暗色薄膜,在同一时刻开始凝聚成型。
......
韦恩庄园的地下室里,红色龙卷风的后背靠在墙壁上。
机器人的头部已经被重新安装回躯干上了,管线的接口处还残留着几道正在愈合的裂缝。
“生命体征恢复正常,正在检测全球范围内的人类意识状态……确认,所有受影响的个体均已脱离梦境,重复,确认,全人类已苏醒。”
大都会。
露易丝.莱恩的公寓内,拉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回忆着刚才的噩梦,拉娜站起来,走向窗边。
她刚才做了一个自己嫁给克拉克,然后被表姐追杀的噩梦。
被表姐露易丝追杀是小事,关键自己竟然成了彼得先生的儿媳妇!
和彼得先生成为这种尴尬的关系,自己宁愿去死!
“天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拉娜向外面看去,结果看到了无数瘦长的鬼影,出现在了街道上。
中心城。
租住公寓里,巴里·艾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红色制服已经被巴里换掉了,此时的他穿一件深色的T恤,头发还压着枕头的印痕。
有些疑惑的巴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秒针正在持续跳动,指向一个他不太确定是否正确的数字。
巴里站起来,满心疑惑的走到窗边,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在他经过时短暂地照亮了他的小腿侧面。
站在窗边,巴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邪恶气息正在席卷中心城。
“我还是在梦里吗?”
巴里有些懵逼的低声自语道。
斯莫威尔。
逐星女康特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康特尼的怀里还抱着一本摊开的故事书,书页翻开到某一个插画上,画中的线条在一个不太应该中断的地方停住了。
好吧,我不是在床上看洛基送给自己的这本书吗?
怎么莫名睡着了?
洛基说这是他父亲彼得的冒险故事。
作为彼得的崇拜者,康特尼最喜欢彼得的经历了。
没想到正看到关键处,自己就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噩梦里,康特尼自己竟然化身成了天蚀,吸收了整个小镇的人。
自己正在和黑化的自己战斗,结果忽然醒来了。
“天哪,或许我夜晚不应该去巡逻小镇了,不然老是做噩梦。”
低声吐槽着,康特尼的目光在书上的文字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从床上跳下来,穿着袜子跑过走廊,跑下楼梯。
客厅里没有人影,康特尼站在门口向外看去,结果看到一只长着翅膀的恶魔正在天空飞。
“天哪,杜根,妈妈,麦克斯,快点出来看恶魔!”
另一边。
哥谭东区一间安静的公寓里,迪克从床上坐起来。
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迪克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缓慢变亮的天光。
自己刚才做了杀死蝙蝠侠的噩梦。
回忆着糟糕的噩梦,感受着夜色中传来的邪恶气息,迪克陷入了沉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和彼得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