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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试炼空间内部。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李昂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一片焦土之上。
入目所及，是彻底被战火吞噬的奥赫玛。
冲天的火光将天空映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残破的街道上，两方人马正处于惨烈的厮杀当中。
其中一伙是面目凶悍的悬锋人，另一伙则是死守家园的奥赫玛人。
按照原本的试炼轨迹，这些由泰坦神性演化而来的狂热战士，会在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踏入这片战场的闯入者。
然而李昂的到来，却让战场局势变得诡异起来。
只见这两方人马竟同时停下争斗，接着默默向着街道两侧退去，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主动让出一条直通城中心的宽阔道路。
见此情形，李昂不由微微挑起眉头，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道：‘这是被我一拳给打怕了？’
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位【纷争】泰坦可是被他给硬生生碾碎了。
如此想着，李昂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在街道两侧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他顺着这条道路向着城中心走去。
直到李昂穿过城市，来到城市中心那片广场，那道淡蓝色虚影才缓缓出现在他身前。
“不应存于此世的灵魂...收下它，让【纷争】的怒焰在你的躯壳中得以延续。”
“唯有如此，你才能斩断枷锁，踏上那条注定通往【毁灭】的唯一道路...”
然而还没等这道残响把话说完，李昂便已经探出右手，将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区区一团数据也配教他做事？
如此想着，李昂不由微微撇嘴。
同时他也意识到截至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大概率和来古士脱不开干系。
原因也很简单，仅仅是因为刚才那道虚影在最后提到了【毁灭】二字。
而在这个宇宙中，像这种能够直接指代某位星神与命途的字眼，可不是能够随便乱用的。
啪啪啪——
就在李昂如此想着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突然在广场上响了起来。
随着掌声落下，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消失许久的来古士。
“精彩的战斗。”
来古士停下鼓掌的动作，微微欠身：“许久不见，李昂阁下。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您在翁法罗斯的体验如何？”
对于这位幕后黑手的突然现身，李昂脸上表情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道虚影，开口反问道：“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老实说，在遭遇焚风后，李昂就打算顺着【赏膳罚饿】所建立的连接把这家伙找出来。
只是当他尝试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对方。
包括现在也是一样。
尽管来古士这道虚影就站在他面前不足十步远的地方，他依然无法找到对方本体所在位置。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在过往经历中，他只有在面对某些高位存在时才会碰见这种状况。
‘啧...是因为权杖系统的特殊性吗？’
‘还是说...’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李昂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应该不会吧...但考虑到那位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真和他猜得一样，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最开始就已经...？’
面对李昂的质问，来古士并未感到生气。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用那仿佛永远隔着一层迷雾的深邃目光注视着李昂。
“您大可不必如此戒备，李昂阁下。”这位幕后黑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十分平静，“我此番现身并非是为了阻拦您的脚步，更无意干涉您的选择。”
“尽管做您想做的事情，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存亡，还是那些散落的火种，既然您有兴致，尽可随心所欲地去施为。”
说到这，这位天才俱乐部的创始人分身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我会在这场盛大戏剧的结尾，静静等候您的到来。”
闻言，李昂看着眼前这道虚影，不由开口说道：“你这话...怎么？准备转投【欢愉】命途了？”
面对他的试探，来古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您真会开玩笑，李昂阁下。”
“我只是一介妄图斩断巨树的狂徒，至于这番举动最终是否会取悦某位高高在上的存在...那并非我所关心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再次向李昂微微欠身，随即便消失在李昂视线当中。
见此情形，李昂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双眼，陷入了思考当中。
老实说，来古士刚才那番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行为逻辑也符合他印象中那位魔怔人。
但...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伪装，对于那位存在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且也不能就此断定来古士已经被取代，毕竟那位的行事作风向来毫无逻辑，谁也说不准祂究竟会做些什么。
万一祂根本没有附身，只是躲在暗处稍微动了点手脚，故意抛出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就为了看自己将来古士误认成祂呢？
这种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戏码，绝对是祂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啧...翁法罗斯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吧。’
如此想着，李昂不由微微摇头。
他现在算是理解某位本家为什么会那么痛恨乐子人，毕竟跟这帮家伙打交道，简直比直面毁灭还要让人心累。
并没有继续纠结此事，李昂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广场最深处。
说起来，来古士那家伙这次现身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为了说那些谜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