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是A组小组赛最后一场,也是小组头名之战!由四战全胜的烛龙之眼,对阵同样四战全胜的三一九寝室战队!两支队伍都已经锁定了半决赛席位,但这场比赛的胜负将决定谁是A组第一、谁将在半决赛中面对B组第二。而B组目前的形势大家也清楚——霓虹深渊和硕石燧光同样全胜,B组第二无论花落谁家,都是一块硬骨头。但相对来说,霓虹深渊的压迫感可能更强一些,毕竟从时长和淘汰赛结果来看,霓虹深渊面前还没有队伍能撑过十二分钟……”
“确实。”马尾辫接话,“主要是霓虹深渊里的温祈宁温学姐大放异彩。她是物理系的研究生,之前在英国帝国理工读书,实力非常强悍,和邱霜迟并称本次校内赛最光芒万丈的绝代双骄。这两个人的比赛风格也很有意思——邱霜迟是霸气外露的输出型打法,温祈宁是精密度极高的控场型打法,一个如火,一个如冰。”
“真正意义上的绝代双骄,无论实力还是颜值。你看台下,除了举着金色荧光棒的邱霜迟支持者,就是举着紫色荧光棒的温祈宁支持者——哇,这阵仗真的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霓虹深渊对烛龙之眼。A组的头名之战,结果台下被两大女神粉丝团包场了。”
正和林怀恩缓步上台的许乘歌听到这话,手指悄悄伸过去,在林怀恩后腰上戳了一下,力道稍微有点重,戳的他不得不挺了下背脊。
许乘歌凑近半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怀恩,你是不是很得意?”
又来了,又是这句熟悉的台词,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说这句话?
林怀恩的神经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但表情上却毫无波无澜地反问:“我得意什么?”
“你不知道吗?除了关会长,现在论坛上人气最高的就是邱霜迟。她已经被公认为关会长的接班人了......实力强,颜值高,性格也直率,少有的短发女神。”许乘歌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闲聊,但每一句都像是在测试他的反应。
“哦。”林怀恩回了句口头禅,没有惊讶,没有心虚,就是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多余信息的单音节。
他以为这样最安全。
但他低估了许乘歌的侦查意识,她那双画着淡妆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他的侧脸停了零点几秒,随后她往前又凑了一下,语气从闲聊模式瞬间切进了审问预备:“这个温祈宁也挺漂亮的,漂亮的不像话。而且貌似她对你也挺关注的,对了,她也是香岛来的.....不会她也和你有关系吧?不会吧?不会吧?”
林怀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个被她逼出来的笑:“还真有关系。”
“啊?”许乘歌没能绷住,那个“啊”字从喉咙里直接弹了出来,就像是从豌豆射手里射出来的豌豆,看上去杀伤力很是惊人,“林怀恩,说你是海王都侮辱你了,你这业务范围都管到大洋彼岸去了,感情太平洋只是你的分管片区啊?大西洋也是你的地盘?”
林怀恩没有解释,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控制节奏了,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不大,觉醒者的人数更不多,没必要大惊小怪。”
许乘歌秒回,她做了一个很优雅的、像是在拂去什么灰尘的动作,然后微微欠身,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软糯而不卑不亢,像是在行一个半开玩笑的万福礼:“确实是徒儿没见识了。看来师尊的交际圈跟师尊的实力一样深不可测。以后看到漂亮又厉害的女生,我直接默认认识你,不再问了。”
林怀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踏上了舞台,头也不回的低声说道:“先专注比赛。”
“遵命,师父。”
许乘歌说着恭敬的话语,却冲着他的后背直翻白眼,他心中发笑,觉得许乘歌翻白眼的表情还挺.....好看的......
双方队员各自从舞台两侧同时走上台,但全是给“烛龙之眼”和邱霜迟的欢呼,就像是三一九战队是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无足轻重的小透明。
林怀恩注视着李知秋走在最前面,姿态潇洒的还冲台下的观众挥了挥手。而邱霜迟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当她踏上舞台,金色短发在聚光灯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白底鎏金的屏蔽服恰到好处的修饰出了她高挑曼妙的曲线,映衬着她洁白如霜的面容,实在是酷的有点没边了。
观众席上全是女生的尖叫,以及“邱霜迟”的呐喊,还有女生花痴的大喊:“邱霜迟我爱你!”这场面不亚于什么顶流明星上台表演。
这种场面林怀恩见多了,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想到邱霜迟私底下在他面前却是另外一副模样,他的心还是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也许正如某位哲学大佬说的那样,人类永远无法抵御“性”欲和虚荣,而漂亮的女人完美契合这两种需求。
炸裂的欢呼声中,两支队伍在舞台中央站定。按照惯例,这会儿应该解说念每个人的名字,各自朝台下挥挥手、亮个相,然后各进各的读取舱——握手是赛后的事,但李知秋显然不打算按剧本走。
他直接从队列里迈了出来,步幅不大,速度也不快,嘴角挂着一个很帅气轻松的微笑。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格外灿烂,就跟李知秋是个阳光青年似的。
章璞成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什么偶像剧男主出场滤镜,导播是给这货偷偷给加了柔光吧?”
观众席的嘈杂声像被一只手缓缓拧小了音量,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名场面预定”的味道,似乎小组赛没有的垃圾话环节,又在小组赛的关键比赛中上演。
李知秋在万众瞩目中走到林怀恩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林怀恩刚握上去,李知秋就顺势往前倾了半个身位,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凑近,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那个距离,在镜头里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他低声说:“林怀恩,说真的,别放水。赢了你,我怕是要大出血,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别逼我破费。”
他微笑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庆功宴的时候给我留个位置.....我不来,你们可不许开席哦。”
李知秋把林怀恩的手松开,退后了半步,语气愈发的轻松,“位置可以留,你要是半决赛输了,可以来我们烛龙之眼,我一定给你个位置。“
林怀恩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那如果你们烛龙之眼在半决赛输了.......”他微笑了一下说道,“那我会给邱霜迟留个位置。”
整个场馆里安静了一拍,然后一片哗然,尤其是邱霜迟的粉丝,全都发出了“嘘”声。
李知秋微笑了一下说道:“那就看咱俩半决赛谁先被淘汰。谁先出局谁请客.....”他举起手,“就连决赛冠军的庆功宴都包了怎么样?”
林怀恩和李知秋击了下掌,笑着说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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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睁开眼睛的时候,巴黎的晨光正从埃菲尔铁塔的钢架缝隙里漏下来。
“李知秋开场会主攻我。他不会浪费时间试探,他已经看过前面几场的录像,知道试探对我们没用。他会直接用邱霜迟压你的位置,然后自己带人冲我的防线。他要的数据不只是你的机动上限和能量池上限,还有你在我被集火时的反应模式。”
“OK。”林怀恩回应了一句,就把飞行高度压到离塞纳河河面不到一米,沿着右岸的建筑阴影切进了荣军院方向的盲区,动作和上一场对枢衡太一时几乎一模一样,但速度稍微慢了一点。故意放慢了一点,这是来自许乘歌的指令。她在让他故意暴露一个可以被打断的进攻窗口,测试李知秋会不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