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两盏人形的花灯,瞧着花灯的在那个,像是两人正在推辞什么东西。
离得近了,有字写在两个人形花灯的衣摆处。
徐载靖仔细看了一眼后,轻声念道:“今朝顾氏大郎辞爵让弟,至德孝悌不下韦玄成!”
听到徐载靖的声音,荣飞燕惊讶道:“官人,莫非这花灯代表的是大姐夫他们?”
徐载靖轻轻点头。
荣飞燕看了眼花灯人物的衣摆,疑惑道:“官人,那写的‘韦玄成’是谁啊?”
徐载靖看向柴铮铮和明兰,道:“你们可知道这位名臣?”
柴铮铮微笑点头,道:“官人,我好想在某本书中见过这个名字!”
看着眼前的花灯,徐载靖笑道:“说说。”
柴铮铮看着一旁的明兰,思忖片刻说道:“这位乃是西汉名丞相,扶阳侯韦玄成!他的父亲韦贤,也是西汉丞相!”
“史书中有记载,说这位的长兄待在狱中,罪名还未定下,但其父韦贤却去世了。”
“家臣想要扶持韦玄成继承家业,韦玄成却推辞不就。”
荣飞燕听着柴铮铮的叙述,缓缓点头:“姐姐,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来,孔嬷嬷好像提过这么一句!”
明兰在旁轻声道:“顾家大姐夫是兄长让弟,那位名臣是弟弟让兄长,还是有些不同的,但都是至德。”
徐载靖看着眼前的花灯,颇有感触的点着头。
就徐载靖看来,哪怕将来改朝换代,自家大姐夫和顾廷烨的典故,也会被士林记录在书中并流传下去。
又看了眼巨大的花灯,徐载靖笑道:“走吧,咱们继续逛逛!”
...
晚些时候。
卫国郡王府,后院,魏芳直院儿。
“泠泠......”
悦耳的古筝声隐约传来。
站在院儿门口的两个婆子,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正屋,轻声交谈道:“魏姑娘的琴技真是高啊!”
对面的婆子点着头:“是啊!咱们离得这么远,都感觉如此悦耳动听!老姐姐,我听这琴声里,似乎有些高兴的意思?”
另一位笑道:“老妹妹,你真是好耳力!我听着也是这个意思!”
“啧!说起来也是,魏姑娘怀了郡王的孩子,以后定然荣华富贵,如何会不高兴呢!”
“和另外三位姑娘相比,魏姑娘是侍寝最晚的,可人家却是最早大肚子的!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是啊!”
门口的婆子说话时。
屋内,琉璃窗户旁,怀孕后相貌并无太大变化的魏芳直坐在一张古筝旁,嘴角含笑的拨弄着琴弦。
“泠泠淙淙......”
又拨弄了几下后,
琴声忽然跑调,魏芳直整个人也是一滞。
侍立在旁的女使小枕,赶忙关切的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魏芳直眨了眨眼睛,双手离开琴弦,笑着低头看去:“肚子里的这个,又捣乱呢!”
“姑娘,肚子里的这位如此有精神,瞧着定然是个哥儿!”小枕笑着说道。
魏芳直闻言,动作轻柔的摸了摸肚子,笑道:“但愿吧!”
说着,魏芳直深呼吸了一下。
其实,魏芳直心里想的是,如今郡王府后代都是男丁,若是能生个女儿,定能让徐载靖十分喜欢。
但......虽是如此,可将来却有些不好说。
先有个儿子,以后是男是女便会很轻松了。
这时,屋外传来了婆子的通传声:“主君来了。”
坐在琴旁的魏芳直看向了小枕,小枕赶忙上前,搀扶着魏芳直站起身。
很快,门帘被撩开,挑着一盏灯笼的徐载靖,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主君。”魏芳直和女使齐齐行礼。
“喏,铮铮她们在外面猜灯谜得的花灯!”徐载靖举了举手里的灯笼。
魏芳直看着灯笼上的吉祥画,笑着道:“多谢主母和主君挂念!”
徐载靖笑了笑,道:“瞧着给你挂什么地方好?”
魏芳直想了想:“这灯笼的流苏好看,不如就挂在窗前吧!”
徐载靖笑着点头。
看着凑上来的女使小枕,徐载靖笑着摆手,亲自将花灯挂在了魏芳直刚才坐的位置旁。
随后,徐载靖低头看着身前摆着的古琴,笑道:“刚才在拨琴?”
魏芳直笑着颔首:“是的,主君。”
“很好!多拨,心情好了,对肚子里的那个也好!”
徐载靖刚说完,魏芳直便整个人一滞之后,皱了下眉头。
看着徐载靖的关切的眼神,魏芳直笑道:“主君,许是听到你声音了,肚子里的这个动了一下。”
徐载靖一愣,笑着走到魏芳直身边,将其扶到了桌旁坐下。
看着魏芳直微微鼓起的小腹,徐载靖的手伸到一半后又缩了回去。
“撒撒撒。”
徐载靖用力搓了搓自己手掌之后,这才小心的伸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魏芳直,看着身前徐载靖的动作,眼中涌出了一丝羞涩和高兴。
感受着徐载靖的大手盖在小腹上,不知道想到什么的魏芳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摸了好一会儿,徐载靖的手心感受不到丝毫异样。
“唔?难道肚子里的这个,睡着了?”徐载靖笑道。
魏芳直点了点头:“可能是吧。”
刚说完。
徐载靖的掌心就感觉被怼了一下,徐载靖笑道:“哎哟!瞧着没睡。”
魏芳直笑着点头。
又同魏芳直说了会儿话,徐载靖站起身,看着魏芳直姣好的容貌,笑道:“那,我先去别处了。”
只和徐载靖对视一眼,魏芳直便明白徐载靖眼神中的意思,福了一礼道:“多谢主君怜惜。”
徐载靖笑着颔首之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看着徐载靖的背影,小枕轻声道:“姑娘,瞧着您今晚若是挽留主君,主君定然也会留下的!”
魏芳直摇了摇头:“这样挺好啊!”
“主君疼惜,主母慈爱,几位姐妹们也都友善,我做梦都梦不到如今的日子。”
“人总是要知足的。”
“姑娘说的是!”
...
时光飞逝,
日子已近三月,
北方塘泺附近,除了专业的河军还在,其他民夫多已回乡准备春耕。
往日热闹繁忙的营地和工地,瞬间变得有些冷清了很多。
待在北方许久的盛紘,此时正站在营地前,听着在他身前展开图纸的工部官员的介绍。
眼前的这片窝棚营地,将会被推到重建为土屋。
“将来塘泺修整完毕,这片重建的营地,便有可能成为一处百姓的聚居之处。”工部官员介绍道。
盛紘在旁连连点头的同时,心中已经想着在此处购下一些产业了。
与此同时,
汴京城,
皇宫内,
徐载靖看着眼前的帖子,眼睛眯了一下。
这帖子是从广南东路送来的,内容是正月下旬广州城中发生了一桩血案!
有一户海商,因家中奴仆下毒加害,死伤了十几人。
下手的奴仆在事发后,自戕殒命。
看着帖子中脉络清晰证据确凿的描述,徐载靖微微摇头之后,将帖子合上放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