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带人来的郡王府亲卫,很是吸引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待郡王府亲卫看到长柏等人之后,赶忙上前行礼打招呼。
周围众人的目光也都跟着过来。
“那位是住在郡王府的举子?起床起晚了?怎么这么赶?”梁晗疑惑问道。
听着梁晗的问题,周围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感慨那举子荒谬,科举日都能晚起床。
有的说郡王府准备不足,就连叫人起床的事情都没安排。
亲卫赶忙道:“回六公子的话,那位不是住在郡王府的!是郡王路上遇到的举子,他家乘坐的马车车轴断在广福坊附近。”
“哦!”梁晗点头:“得亏是遇到了郡王哥哥,不然可能要耽误事儿了!”
亲卫拱手道:“六公子说的是!当时那举子的家人也在车上,孩子不过两三岁,额头都磕伤红肿了。”
周围议论的众人听到此话,皆是一愣,有的更是惊呼出声。
“原来如此......”
“还有这事儿!”
周围百姓轻声议论着。
长柏身旁的海朝云很感慨的说道:“多年苦读不容易,若是因为车轴耽误了时辰进不了考场......殿下他真真是积大德!”
周围士庶,皆是认可的连连点头。
梁晗笑着道:“啧,你说那举子运气好吧,他马车车轴断了!你说他运气不好吧,他遇到了经过的郡王哥哥!”
一旁的盛家众人纷纷颔首。
那位被帮助的举子,会试结束之后,少不了去郡王府拜谢徐载靖的援手之恩。
不论那举子中试与否,一来二去,他和郡王府就有了关系。
若是个会经营关系的,将来的前程不会太差。
待贡院大门缓缓关闭,附近的众人便渐渐散去。
...
下午时分。
广福坊,郡王府。
“吁!”
一辆普通的小马车,在郡王府大门一侧高大敦实的石狮子旁停下,
赶车的老车夫跳下马车,仰头看着跟前高大威风的石狮子,咽了口口水,回头道:“元家娘子,您看看,这就是您说的地方吧。”
马车的窗帘动了动之后,车里人说道:“是!”
探头看着巍峨的郡王府大门,看着上面的牌匾,老车夫有些惊讶道:“哎呀,居然是郡王府。”
说话间,一个拎着挽着皮包的妇人,带着一个小女使出了马车。
“劳烦您在附近等下我们。”下车的妇人说道。
“好好!”老车夫点头后说道:“元家娘子,您有如此遮奢的亲戚,何苦叫小老儿这么简陋的马车。”
妇人笑道:“该省还是要省的。”
两人对话时,站在大门口前的门房小厮已经走了过来。
“这位娘子请了,您是来?”小厮剥虾有礼的问道。
“之前递过帖子,我们是元家的家眷,我姑姐是府上......”
话没说完,小厮剥虾立马躬身拱手一礼:“原来是元娘子的亲戚!您里面请。”
妇人有些局促的点了下头。
朝门内走的时候,剥虾朝着走出门房的壁虎喊道:“去,让一辆马车过来,送元娘子的亲戚到二门。”
“好嘞!”壁虎立马转身跑去。
到了大门内,等马车的时候,剥虾笑道:“您何苦在门外下马车,让马车到二门才好。”
元和的弟媳妇康兆儿,闻言说道:“马车寒酸......”
“啪。”剥虾笑着拍了下自己的嘴,道:“您瞧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
“没,没有。”康兆儿赶忙摆手道。
剥虾看了眼康兆儿挽着的,绣着图案的皮包,道:“您这手艺真好,这皮箧(qie)漂亮的看一眼就忘不了。”
康兆儿低头看了看,更加局促地说道:“多谢,多谢您夸奖。”
知道这位娘子不是个场面人,剥虾笑了笑,不再多言。
待康兆儿上了马车朝二门驶去,剥虾朝着壁虎抬了下下巴。
“剥虾哥?怎么了?”
“给外面车夫一串赏钱,让他直接走吧!元娘子的亲戚,咱们府上定然要去送的。”
“好嘞。”
...
郡王府二门,
柴铮铮贴身的女使紫藤,带着元和身边的女使,朝着下马车的康兆儿迎了上去。
“康娘子,春安。”紫藤笑着福了一礼道。
“您也春安!”康兆儿赶忙回礼道。
紫藤伸手:“您里面请!这位是元娘子的贴身女使小雨。”
小雨福了一礼。
“哎!我认识小雨,之前见过的。”康兆儿笑道。
紫藤笑了笑。
进了二门,紫藤道:“郡王妃如今还在月子里,不能见娘子您,您可别在意。”
康兆儿连连摆手:“不会!不会!郡王妃金尊玉贵,坐月子更是妇人头等大事,理应如此!”
紫藤微笑,伸手道:“多谢娘子体谅,这边走。”
“姑娘言重了!”
沿着游廊走了片刻,紫藤看着康兆儿挽着的皮包,笑道:“康娘子,您手里的皮箧是京中哪家店铺的?”
“啊?”康兆儿低头看了眼,道:“这,这是我家官人自己作的。”
“哦!”紫藤惊讶点头:“那元郎君的手艺当真极好!”
康兆儿抿了下嘴:“您过誉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后院厅堂。
紫藤道:“两位侧妃在屋内,您里面请。”
“哎。”
待见了荣飞燕和明兰之后,康兆儿这才跟着小雨朝着元和院儿走去。
看着站在门口的元和,康兆儿赶忙快走了几步,道:“姐姐,您怎么在这儿等着?”
体态丰腴了不少的元和,扶着腰,摆手笑道:“医娘说了,我多走走没坏处的。”
来到元和处,康兆儿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些。
“来,这皮箧我拎着吧。”元和笑道。
康兆儿摇头:“那可不行!”
元和无奈点头:“走,进屋。”
看着院子里的葡萄架,康兆儿道:“姐姐,今年就能吃到葡萄了吧。”
“嗯!”元和笑着点头:“到时你带些回去,让飞星和孩子尝尝。”
“哎。”康兆儿应道。
进了屋子落了座。
康兆儿将手里的皮箧打开,说道:“官人他说,不知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哥儿是姐儿,好东西就等以后做。”
“先给将来的孩子做些把玩的东西......”
说着,康兆儿从皮箧中拿出一个物件。
元和看着眼前的拨浪鼓,很是稀罕的拿了起来。
“咚咚咚。”
拨浪鼓被摇响。
“弟弟他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康兆儿笑着又拿出了一个塞着棉花头大身小的布老虎。
“这也是他做的?”元和惊讶道。
“我母亲做的。”康兆儿不好意思道。
“真好。”元和摸着布老虎感慨道:“帮我谢过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