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璧继续喊道:“如此一来,有儿子在,您送出去的贺礼,将来一定都能回来,不让您和祖母亏了去。”
眼中满是对徐载靖无奈和嗔怪神色的安梅,当即被儿子的话语,给雷得神情尴尬。
一旁的潘大娘子,神色也大差不差,一时之间低头不敢看周遭的亲戚们。
那些话,本就是婆媳二人私底说闲话的内容,就这么被好大儿、好孙子给‘公之于众’了
看着朝姐姐跑去的外甥,徐载靖笑着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胆儿肥。”
话音未落,
安梅便伸手揪着儿子的耳朵,懊恼又尴尬地说道:“谁,谁跟你说这些了!你这小子就会信口瞎说。”
“我,我没瞎说!”呼延璧呲牙咧嘴地喊道。
看到此景,安梅赶忙去捂儿子的嘴,说道:“让你学舅舅的文武双全,你听成什么了?”
“娘,我没听错!”呼延璧喊道。
白氏笑道:“瞧着这孩子是个懂事的,这么小就能为亲娘考虑了。”
孙氏无奈地摇着头,笑道:“妹妹,你可别再夸他了!再夸,保不定又要说什么话呢!”
周围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随后,潘大娘子凑过来,有些惭愧地说道:“是我和安梅说话时疏忽了,没注意这小子在旁边。”
...
众人说话时,徐家长媳谢氏,笑看着走过来的小襄阳侯,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等会儿先送你回襄阳侯府。”
小襄阳侯偷瞄了一眼清仪,笑着点头:“是,婶婶。”
清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别处。
看到此景,徐兴代有些吃味儿的撇了下嘴。
...
白氏笑着拉起潘大娘子的手,看着孙氏笑道:“大娘子,别说是你了,我和平梅嫣然她们也是,这贺礼送的勤,这不,全便宜了孙家姐姐了。”
孙氏故意一脸得意的点头笑道:“是啊!但你们两位想要回本,怕不是有些难喽!”
其实,
一方面是呼延璧童言无忌。
另一方面是不论顾家还是呼延家,送出来的这些贺礼和家产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相比于那些贺礼钱财,众人更乐意借着这个由头,再多说笑上两句。
顾廷熠凑到荣飞燕身旁,疑惑问道:“飞燕,方才你就一直在笑,笑什么呢?”
荣飞燕见周围无人注意自己,对顾廷熠道:“姐姐,你说我娘家嫂嫂,这些时日是不是很是肉疼?”
顾廷熠笑着皱了下鼻子:“不然呢?你们家这一天天的,我都想给官人他收几个妾室了。”
荣飞燕心情大好的捂嘴笑道:“那我和官人,再努努力。”
顾廷熠轻轻摇头,笑道:“飞燕,这些事儿,不止是你嫂嫂自己出银钱,富昌侯夫人可也是要出份子的,你这......”
荣飞燕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是哦!”
...
说笑间,
各家马车来到了二门处。
亲人们纷纷登车离开。
徐载靖、荣飞燕和明兰,朝着离开的马车挥手挥了好一会儿。
广福坊外,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徐家长媳谢氏和女儿坐在车里,兴代和将来的妹婿骑马跟着,两人身后还有各自家中的护卫。
“在家里,少有见到今日这般热闹。”小襄阳侯感慨道。
兴代小大人似的对小襄阳侯说道:“嗯!以后这种热闹的事会很多!你常来参加就是了。”
“嗯!”
“唔——”兴代沉吟了片刻,道:“小叔的本事要学,可那多娶大娘子的本事,你不要去学。”
“嗯!”小襄阳侯点头。
兴代小大人似的笑了笑。
随后,兴代鼻子动了动,指着不远处路边摊,道:“炒栗子你吃么?”
小襄阳侯:“吃!”
赛马之后,两人都有些饿了。
...
时光悠然,日子来到三月,天气越发暖和。
这天,
天空湛蓝,
白云变换着形状随风飘动。
汴京城北,
护龙河外的官道旁,
几辆马车停在道边的柳树下,
马车上挂着写有徐、盛、祝等字的木牌。
马车旁,被华兰和海朝云扶着的王若弗,不时和跟前的祝家婆媳说两句话,再踮脚朝着北边儿看去。
王若弗身边,挽着胳膊的明兰和如兰,也是翘首以盼的样子。
载章和长柏、长枫站在不远处,不时和跟前的王佑聊上几句。
这时,
城门方向一阵马蹄声传来。
“吁。”
轻装简行的徐载靖停在了众人身旁,道:“岳父他们还没到?”
长柏疑惑的看着徐载靖,摇头:“还没呢!长槙他骑马去前面看了。”
徐载靖翻身下马,笑着点头道:“少有见到如此心急的长槙。”
载章等人微微一笑。
长柏则轻声问道:“之前六妹妹说你没空过来,这是?”
徐载靖笑了笑:“等会儿你我二人,还要陪着岳父他进宫面圣。”
长柏点头:“原来如此。”
“人来了!”如兰高兴的喊道。
徐载靖等人闻言,纷纷侧头看去。
果然,一行车马出现在远处官道上。
一辆马车旁,骑马的长槙正高兴地朝这边挥着手。
王若弗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三四步,真情流露地自言自语道:“终于回来了。”
一会儿后。
“吁!”
马车停在了众人跟前。
风尘仆仆变黑了不少的盛紘撩开车帘走了下来。
“官人!”
“爹爹!”
王若弗和几个兰迎了上去。
看着在路边等候迎接的众人,盛紘笑着连连点头。
在看到徐载靖之后,盛紘还朝他拱了拱手。
抱着孩子的卫恕意,也和小蝶从后面一辆马车中走了下来。
并未太过寒暄,盛紘便穿戴好官服,同徐载靖、长柏一起骑马朝皇宫赶去。
明兰则稀罕的凑到了卫恕意身旁,探头朝着襁褓中的小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