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笑了笑:“来,把她给我吧。”
与此同时,
寿安堂,
房妈妈扶着老夫人朝着床榻走去,道:“老太太,我都没想到您今晚会喝酒。”
酒后有些抬不起眼皮的老夫人,笑着说道:“不论怎么说,长枫也是盛家的孩子!金榜题名这等喜事,我作为祖母怎能不喝点。”
房妈妈笑了笑:“老太太说的是!如今咱们盛家的儿郎们,都是有出息的!”
说话间,老夫人坐到了床榻上。
崔妈妈端着水盆和毛巾走了过来。
解了发髻,换了睡衣又擦了擦脸之后,老夫人在两位妈妈的服侍下躺在了床榻上。
放下帐幔后,两位妈妈轻声退出了卧房。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长舒了一口气。
可能是方才擦脸,将睡意给擦没了,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许久都没能入睡。
思索片刻,
老夫人坐起身趿拉上鞋子之后,朝着后堂走去。
值夜的仆妇看到老夫人就要说话。
老夫人摆了摆手。
仆妇点头后继续侍立在旁。
进到后堂中,
供桌上亮着蜡烛,
老夫人从供桌上的香筒中抽出线香后点燃。
将线香上的火焰用手掌扇灭后,老夫人把线香插进了香炉中。
嗅着线香的味道,老夫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看着供桌上逝去官人的牌位,老夫人轻声说道:“想来下午紘儿已经和家中祖宗们说过了。”
“如今家中三郎长枫也已中试,将来就看长槙那孩子了。”
“盼着你能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
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有些困的老夫人这才准备从蒲团上起身。
侍立在旁的仆妇赶忙上前,扶着老夫人站起来。
起身的老夫人背着双手,缓步朝着卧房方向走去。
葳蕤轩,
屋内依旧亮着灯烛,
“噜...噜...”
床榻上,
喝酒喝的有些多的盛紘打着呼噜。
梳妆台前,
王若弗坐在绣墩上,任由刘妈妈帮她梳着头发。
看了眼咂了两下嘴的盛紘,刘妈妈轻轻搡了一下王若弗肩膀。
王若弗蹙眉回头看着刘妈妈:“怎么了?”
刘妈妈朝着盛紘抬了下下巴,低声道:“大娘子,奴婢听说......”
王若弗看着表情为难没继续说下去的刘妈妈,觉着可能是有什么事儿的她压低声音,疑惑道:“嗯?有什么事儿,你说就是了。”
抿了下嘴,刘妈妈低声道:“大娘子,奴婢听主君身边的冬荣说,今日下朝后,主君先骑马去了城外的玉清观,之后才回的家。”
“玉清观?”王若弗蹙着眉头:“官人他去玉清观干什.....”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王若弗便忍不住朝着盛紘看去。
有些烦躁的站起身,王若弗低声同刘妈妈道:“官人他去玉清观,是去给那贱人......”
刘妈妈没说话只是点头。
看到此景,王若弗胸口忍不住起伏了好几下,侧头气呼呼的看向了床榻上的盛紘:“他......”
“想来是去说枫哥儿金榜题名的事儿。”刘妈妈低声道。
“那贱人给盛家惹了那么大的祸事,官人他居然还去?我瞧着,他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若弗说完,刘妈妈点头道:“事情过了这么久,主君心里多半没了厌恶,只剩下以前温存美好的回忆了。”
王若弗咬了下牙,讥讽道:“呵,官人他倒是个‘痴情的’,和卫家的都又生孩子了,他还念着那贱人呢?”
刘妈妈低声道:“大娘子,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了,枫哥儿和四姑娘都在,主君如何忘得了。”
“大娘子您也别生气,不值当的。”
王若弗听着刘妈妈的话语,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冷笑一声:“你说的对!我不该生气!”
说着,王若弗气呼呼地朝床榻走去,刘妈妈赶忙跟上。
在床榻边站定,王若弗看着熟睡的盛紘,脱下鞋子之后直接跪压着盛紘的大腿上了床。
“唔?”迷迷糊糊的盛紘睁开眼,没看清楚什么事儿,困的再次闭眼睡觉。
“大娘子,我退下了。”刘妈妈道。
“嗯。”
很快,刘妈妈离开了卧房,顺便吹灭了蜡烛。
片刻后,
床榻上,
躺下的王若弗恨恨地扑腾了一下。
“噔噔!”
脚后跟砸床的动静传来。
“怎么了?怎么了?”被惊醒的盛紘茫然问道。
王若弗没理盛紘,直接侧身背对着盛紘。
...
广福坊,
卫国郡王府,
后院,
云想和花想院儿,
屋内,
徐载靖站在四个婴儿床前,看着自家睡着的两对儿女。
“幸亏你们爹爹我家底儿够厚......”徐载靖自言自语道。
如今徐载靖已经有了四个姑娘,而大周厚嫁成风,将来......
已经有了眼袋的崔妈妈,走到了徐载靖身旁,正好听到徐载靖的自言自语。
“公子,其实这样挺好的。”崔妈妈笑道:“若两位娘子生的全是姑娘,那才......”
云想和花想若全生姑娘,郡王府就有六朵金花了......
想到此处,徐载靖不禁摇了下头。
...
日子到了四月,
天气愈发暖和,
汴京城中如往年那般开始举办浴佛斋会。
当然,浴佛会的场面小了很多,和前些年是没法比的。
城中正店也开始售卖煮酒。
这天,徐载靖处理完公务之后回家。
“主君来了。”
随着通传声,徐载靖进了厅堂。
正凑在一起聊天的柴铮铮、荣飞燕和明兰赶忙起身。
“聊什么呢?”徐载靖笑着问道。
柴铮铮起身朝着徐载靖走了两步,将擦脸的毛巾接过之后递给徐载靖,道:“官人,我们在聊今科进士授官的事儿呢!”
坐马车回家的徐载靖接过毛巾擦了擦,笑道:“这有什么好聊的?”
“官人,齐家表弟他居然没有留京,而是选择去南边荆湖之地,你知道么?”柴铮铮道。
徐载靖颔首:“知道啊,听陛下说过。”
荣飞燕和明兰对视一眼,点头道:“官人,听说申大娘子也要带着两个孩子随齐小公爷赴任呢!”
“带着孩子赴任?那齐国公府岂不是一下就冷清下来?平宁......”
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徐载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官人,怎么了?”柴铮铮疑惑地看着徐载靖。
徐载靖表情严肃的摇了下头:“没什么......就是荆湖之地,元若的两个孩子能适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