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霜阙现在就像是做了一次全麻后刚刚恢复意识的病人，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带着一脸困惑看向了白禹。
“队长，我们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完成任务了才回来的。”白禹看向她，“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灵霜阙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心虚的表情：“我记得......赛林朝我们飞过来了，然后伊悯在给队长你治疗，我在射箭，射了两箭都没射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灵霜阙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白禹。
断片了？
白禹倒是不怎么意外，简短地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跟灵霜阙说了一遍。
关于她的头发从银白色变成了漆黑色，眼瞳从银白色变成了鲜红色，然后莫名其妙地使用了暴食瘟疫原株，开启了炉心呼吸，靠着暴食与炉心呼吸形成的自循环铸造出了十余件灵能武装围杀赛林，最后以斗争灵铸连续翻倍的恐怖威能把赛林连人带魂一起轰成了渣。
灵霜阙越听脸上的表情越精彩，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我......我杀了赛林？”
我？是我奔波儿灞把孙悟空拿下了？
“当然，就是你亲手杀了赛林。”白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的，连灵魂都被你烧干净了。”
灵霜阙紧锁眉头努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可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你当时确实不像是你自己在操控身体。”白禹坦诚地说道，“更像是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像是从银渐层变成了玄猫。”
灵霜阙没听懂什么银渐层和玄猫，但她忽然意识到了白禹刚刚话语中的某件事情，连忙追问道：“队长，你说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黑发红瞳。”白禹重复了一遍，“头发变成漆黑色，眼瞳变成鲜红色，发梢还带着余烬一样的红色微光，整个人看上去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很危险的那种。”
灵霜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猛地从伊悯的怀里挣了起来，动作大到伊悯都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扶住她。
“队长！那是灵曜啊！灵曜的样子！”
白禹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灵曜？嗯，我知道你是灵曜族人，所以，这有什么问题么？”
灵霜阙也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有歧义，顿了顿后才接着说道：“不是，我说的是正常的灵曜族人，他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下白禹听懂了。
灵霜阙之前跟大家介绍过自己的情况，她因为生来就跟族人长得不一样，所以被视作不详之子，驱逐出了族群。
结果没想到，她在失去意识后，居然能够转变为正常的灵曜模样，怪不得她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白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问道：“所以，那时候的你究竟是什么情况？当时我和伊悯怎么叫你，你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感知一样。而且，你也表现出了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和能力。”
灵霜阙偏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她无奈地放弃了，诚实地看着白禹说道：“我不知道，队长，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见状，白禹也不再追问。
既然灵霜阙这么说了，那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他很清楚平常状态下的灵霜阙压根就说不出谎来，她的智力不足以支撑她说完谎还表现得若无其事。
这种情况虽然特殊，但从眼下的结果来看，似乎也不算坏事。
要不是她临阵爆发，面对赛林那种级别的强敌，队伍的局面恐怕会艰难得多。
“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白禹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接下来多加注意就行。若是以后能弄清楚这股力量的源头，甚至做到主动掌控它，那就更好了。”
“嗯.......”灵霜阙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那本就因为过度催动灵能熔炉而显得毫无血色的脸颊，唰的一下又惨白了几分，活像一张薄薄的白纸。
“等，等等，队长！”灵霜阙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目光中满是惊恐，“你刚刚是不是说，我用了......暴食瘟疫原株？！”
看着灵霜阙这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一旁的伊悯见她神智已经彻底恢复正常，又检查了确认没有大碍后，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听到这里，伊悯忍不住轻笑出声，打趣道：“是的呢，逐星。我当时可就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就把那管暴食瘟疫原株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那动作别提多果断了，把我都吓了一大跳。”
灵霜阙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时之间似乎无法接受自己使用了暴食瘟疫原株的事实，大受打击，比起得知自己能够转变成正常灵曜形态的冲击还要大。
她明明发过誓，坚决不用瘟疫原株的，怎么一觉醒来就稀里糊涂用掉了？
简单安抚了几句灵霜阙后，小队的队员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从编号世界回来，获得了大量的命运点数，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即使是无法接受自己使用了瘟疫原株的灵霜阙也很快打起精神，思考如何分配这一笔巨款。
白禹心念一动，唤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准备开始久违的强化。
辛苦了一整个编号世界，现在终于到了喜闻乐见的收菜环节了。
白禹首先将晋升万灵术士所需要的全部九个超凡知识调了出来。
如今的命运点数已经足够他将所需的超凡知识一口气铭刻，但离谋求晋升还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组件。
那就是三阶的超凡语言。
白禹目前掌握的树灵语只有二阶，还是从格尔那边学来的，他并没有三阶的树灵语相关知识，没有这个“因”，也就没办法使用命运点数直接得到“果”。
难道要转学其他超凡语言么？是否有点浪费命运点数了......
虽然刚刚拿到七万多点命运点数，但白禹依旧不想浪费。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二阶的树灵语中，有关于献祭仪式的知识，理论上来说，只要掌握了树灵语，在枝魂网络中有了位置，就可以向母树进行献祭。
既然如此，他能否通过向母树献上祭品，以此让母树直接给他赐下三阶的树灵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