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边的蕾切尔。”
狭长的废弃通道中，夜翼回过头，郑重开口。
“你也许觉得，这只是一场游戏，但我们不是，所以，我最后一次劝你，离开。”
“无论如何，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愚蠢的无法控制力量的女孩。”
梦魇渡鸦瘪嘴，踢飞脚边石子，拍了拍手。
“不，迪克，谁叫你要管闲事，我跟定你了。”
而单纯的渡鸦走在两人中间，不知如何是好，搓了搓双臂：“这里好冷，还有多久？”
夜翼见劝不动梦魇渡鸦，摇头掏出地图。
虽然地下结构与自己的世界有些差异，但区别不是很大，离韦恩庄园，如今的联盟大厅，只有1.3公里路。
以超人的听力，如果对方在大厅，已经能随便听见自己三人的声音，本来他想将渡鸦暂时托付给红头罩，但受到对方严厉拒绝。
而按卢瑟的说法，两个能使用魔法的小跟班，可比枪有用。
没有支援，没有充足的计划，作为蝙蝠的罗宾、夜翼，都是一件愚蠢的事，不但如此，迪克感觉自己的记忆也正在出现故障。
他开始记不清来到这之前，在庄园发生的战斗细节，但每当渡鸦靠近自己，记忆才会稍微清晰，没准是这个女孩无意识在使用力量帮助他。
留在这越久，他或许会忘记一切。
他只是凡人。
所以出发前，他进行过超人药的谈判，但在知晓药效耗尽之后的死亡率高达90％后，他放弃了。
不是怕死。
只是怕不能回家。
那两个傲慢年幼的弟妹，需要更多纠正和照顾。
夜翼一边赶路，一边确认着装备，等去到旧蝙蝠洞的位置，就没有回头路，他走着，还在克服要直面超人的本能恐惧。
但刚又走了没几分钟，他回头看向来处，面色诧异。
凹凸不平的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十来名背着枪的反抗军骑着自行车，在他正式闯入前赶到，为首的一名男人在他身边停下，沉声道：“老大让我们来帮你。”
夜翼欲言又止，男人笑了笑。
“我们都是自愿来的，这里的人，都跟超人有仇。”
“他在抓捕犯人时，用恶心的光线击垮了银行，我妻子正在存钱，我儿子也死在了那天。”男人脸色抽搐，咬牙低喝：“我们从来都不该信任一个外星杂种。”
“卢瑟是对的，他一直都是对的。”
就像是在各自打气。
其他的反抗军，纷纷讲出自己与超人的仇，其中不乏两名白发苍苍，但身子还算硬朗的老人。
“老兄，你很勇敢，我们虽然没有你和老大强，但我们可以拖延时间。”
男人伸出手，笑了，揉了揉鼻子，带着一股莫名释然，像即将放下什么。
夜翼沉默片刻，与众人一一握手，语调沉重：“我们会成功的。”
“如果我能回家，那就能搬来救兵，闪电侠那样的超级英雄，会来帮助这个世界。”他没有讲出超人，因为超人两字在各自世界的意义不同。
这些人，有白领、有酒鬼、服务员、货车司机、退休警察，在超人搞独裁前，都有自己正常的生活。
但自从一群外星军队离开后，一切都偏离了轨道。